这不对劲,以前的侍女,短则服侍一周,长能待上一年呢。
“为什么?”他问新来的侍女。
她的笑容有些僵硬:“她们都离职了,少主大人。”
“一天就离职?”
“是的。”她咽了口唾沫,“少主大人,您今天能不能在——”
“不能。”
他打断她的话,转身向门口走去,又故意放慢脚步:“你不告诉我真相,我今天也出门玩哦?”
侍女还是不说话。
“……”
其实,他隐约猜到什么,只是不想确认,或者说,因为外面太有趣,所以下意识忽略某些事实。
但现在,侍女的恐惧摆在他面前。
他在正门前停下。
那扇每天都会打开的门,今天看起来格外沉重,门板散发着腐朽的气味,门后面,仿佛有什么东西在烂掉。
就像幼时,若他喝水被呛住,错的就是递水的人;若他摔了一跤,错的就是身边的人。作为宝贵的六眼,他绝不会犯错,也不会受到惩罚。
但要他接受教育,要他变得符合预期,总有别的办法。
他将门推开一道缝,回头看向侍女。
“伊藤知绘。”
一个女声将她拽出梦境。
知绘睁开眼,第一时间就寻找手机,她得赶紧把梦记下来,不然很快就会忘。
她梦见了什么?
一个很大的日式宅院,她在里面……当少爷?
梦的最后,她想推开一扇门,但没推开,门后藏着什么可怕的东西,一旦推开,就会发生糟糕的事。
但偏偏在梦里,她又特别想推开门?
这种感觉……完美,这种明知不该却忍不住做的感受,很适合画进惊悚漫画里!
“你在找手机吗?”
床边站着的女人说着,递来知绘的手机。
“啊,谢谢。”
知绘连忙接过,飞快打字,但记下来的内容,却比刚才想起的更少。
不过无所谓,她只需要一种感受,这种感受才是共通的,是人性的,是她和所有人都体会过的!
“我叫家入硝子,”女人的声音冷静,带着酒精的气味,“你晕倒了,有人把你送过来。”
知绘抬头打量她,她穿着白大褂,棕色中长发随意披着,右眼角有颗泪痣,让她看起来有些忧郁。
“送你来的人比较忙,把你留在这里就去工作了。”家入硝子说话时没什么表情,语气带着些无奈。
知绘乖乖点头,心说那个叫五条悟的人也不算太坏,竟然把她送到医院。
“我查了你的病历,”家入硝子盯着她,面带好奇,“你是被诊断为「发作性睡病」?”
“是的,”知绘点头,“从出生起就有相关症状。”
却听家入硝子说:“你并不是患有「发作性睡病」,你是对负面情绪高敏感,所以「晕咒力」。”
“……啊?”
知绘懵了,怎么连医生都说起五条悟那套中二世界观?
“我知道你不信。”
家入硝子翻开手中的文件夹,抽出几张纸。上面画着密密麻麻的曲线,看起来很专业,足够唬住外行人。
“这是你昏迷后的身体数据,”家入硝子指着其中一条曲线,“咒力由人的负面情绪调动。正常人接触咒力时,身体会产生微弱的排斥反应,但你没有。”
“于是你的大脑上一秒还在情绪A,下一秒却因为别人的咒力变成情绪B。这种突变让你的大脑直接关机,来进行自我保护。”
她顿了顿,又补充:“你这次晕倒,也是因为悟——送你来的那个人,在你身边使用咒力。”
家入硝子说得有理有据,图表数据一应俱全。
但知绘不信。
她悄悄打量四周。
这里没有窗户,天花板爬满通风管道,墙壁是便于清洗的金属材质。比起正规医院,这里更像电影里的地下实验室,就是那种会制作生化武器的地方。
果然,她被绑架了吧?
这个家入硝子和五条悟是一伙的,她们合伙欺骗她,像那些猖狂的邪教组织。
这种邪教骗术她在新闻里见多了,她还知道有些邪教组织,和总理大臣合作,嚣张得连新闻都不敢报导它们,比如统.一.教。
“虽然我不太想插手,”家入硝子揉着太阳穴,“但悟拜托我提一句,让你别再画惊悚漫画了,可以吗?”
果然,这两人连目的都一致!
纯粹的邪教PUA手段,先打击她的梦想,之后就会提出另一套方针,让她信教或者交钱赎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