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子上摆满他们这半年存的各式各样的水果、零食。柚子、橘子、猕猴桃干、沙棘干、柿饼、桂圆、南酸枣糕……
“阿宁……你这是?”陆野不解的问。
姜宁回答:“守岁呀!过年不是都要守岁吗?”
姜宁倒也没说错,C国确实有过年守岁的习俗,只是……
“阿宁,就算守岁也用不着拿这么多零嘴吧?”
桌子都快放不下了。
年夜饭陆野都还没消化,现在他一点饿的感觉都没有。
姜宁摆摆手:“你不懂!”
干坐一晚上多无聊,当然要准备些吃的。边看星星边守岁才有意思。
自从中秋那天边吃饭边赏月后,姜宁觉得在室外赏景吃东西的感觉还不错。
姜宁招呼着陆野入坐。
他们的椅子没有靠背,只能端正的坐着,不能往后靠。
姜宁拍拍硬硬的木头凳子,遗憾道:“要是把吊脚楼的那把躺椅带回来就好了……”
这样的话,他们就可以躺在星空下,一边吃零食,一边看星星。
姜宁想想都觉得美得很。
陆野坐在姜宁旁边,接话道:“改天我带着疾风走一趟,把藤椅带回来。”
“可惜藤椅只有一把……”姜宁叹了口气。
她跟陆野不可能同时有躺椅坐。
陆野安慰姜宁:“阿宁你用就好,我不喜欢躺椅。”
姜宁哪里会相信陆野这拙劣的谎话。
“等拿回躺椅我好好研究下,看能不能照着编一把。反正编椅子的藤蔓后山就有。”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姜宁偶尔拿颗桂圆,捏破干脆的外壳,把黑棕色的果肉扔进嘴里,小嘴动几下,果肉包裹着的果核便被吐了出来。
陆野不饿,见姜宁吃得像只可爱的小仓鼠似的,他嘴边扬起一抹宠溺的笑意,也拿起一颗桂圆轻轻一捏,桂圆外壳就粉碎了。
他小心把果肉上粘着的外皮取下来,把果肉递到姜宁眼前。
姜宁抬眼一看,也没推拒,接过就放进嘴里。
吃完一颗后,她拍拍手,起身进屋,“等我下。”
姜宁再出来时,手上拿着长刀朝陆野走过来。
陆野不经意抬头一看,手中的桂圆掉在桌上。
“阿宁……你……你拿刀干什么?”
姜宁把刀拍在桌子上,特别真诚的看着陆野的眼睛说:“我看你的头发很长了,要不要帮你剪剪?”
姜宁第一次见陆野的时候,他留着狼尾头,长度参差不齐,长的部分可以半扎起来。半年过去,陆野的头发长了很多,已经齐肩。
之前他们一直忙这忙那,都没有在意这些细节,还是今天陆野洗完头后,姜宁才注意到原来他的头发已经这么长了。
反正今晚要守岁,也没事干,要是陆野愿意,她就勉为其难替陆野理个头。
陆野试探着指了下长刀,“用……这个……剪?”
姜宁一脸“当然了”的表情。
她还没有帮别人剪过头,有些跃跃欲试:“怎么样?要剪吗?”
陆野跟姜宁亮亮的眼神一对视,就知道她对他的头发燃起很大兴趣。
看来今天他的头发不保。
陆野一咬牙一闭眼。
“行……吧。”
他安慰自己,没关系的。反正这里也没有外人,就算阿宁剪的再难看,也没关系的。
再说了,阿宁刀功那么好,未必会剪的难看。
他要对阿宁有信心。
对,要有信心。
陆野给自己打气。
当姜宁把刀架在他的脖子上、冰冷的触感贴上他颈部的皮肤时,陆野心里的那口气瞬间卸了。他不由得瑟缩了下,嘴角尽力扯出一个笑容:
“阿宁……你的刀……应该拿稳了哈?”
姜宁拍了拍陆野的头,“别说话。”
打扰到她的思路了。
她闭上眼睛,回想了下初见陆野时他头发的模样,然后拿着长刀在陆野头上比比划划,好像在找第一个下刀点。
有了!
姜宁“唰”地一刀下去,陆野头皮一凉,耳侧的一截长发飘到他的怀中。
下了第一刀后,姜宁好似找到了手感,接着又是“唰”“唰”“唰”数刀,陆野的头发不断从他的头上掉落下去。
听到刀刃切割头发时断裂的清脆,陆野心中直打鼓。他刚想侧头看看落在他肩上的碎发,就被姜宁一把握住下巴转正脑袋,声音极为严肃:“别乱动!”
陆野僵硬着身子坐在姜宁身前,是一动不敢动了。
时间过得迅速,又漫长。
终于,陆野就听见身后的姜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