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准备出发了。
陆野把两只背包系在一起,一左一右搭在马背上,木箭插在两只竹筒里,用绳子系好靠着马脖子后面点放,要是有什么不对劲,陆野能第一时间抽出木箭拉弓射出。
还是陆野驾马。他本想让姜宁坐他前面,但姜宁以他既要射箭又要驾马、她坐前面实在不便为由,拒绝了他的建议。
听起来很有道理,陆野也不好再说什么。
所以这次陆野还是坐在前面,姜宁坐在他的身后。
两人骑着马快走到河边时,陆野拉住缰绳勒马问道:
“阿宁,我们往哪个方向走?”
姜宁想了想,他们之前是往河流下方走的,那边是牧场的方向,牧场再往下沿着河流走又是密林,站在牧场往密林方向望去,肉眼能见的最远处就是直冲云霄的雪山。
如果她是原住民,不会选在那边住。
“我们沿河流往上走。”姜宁做下决定。
河流往上的方向他们还没去过,不如往那边走走看。
“行。”
陆野掉转马头,“驾!”
疾风听着陆野的号令,四腿一蹬,一下子跑出去好远。
毫无防备的姜宁被突如其来的惯性弄得身子一颤,连忙抱住陆野的劲腰稳住身形。
在姜宁看不到的角落,陆野嘴角扬起一抹得逞的笑容,“阿宁,抓紧了啊!”
他再次轻喝一声,“驾!”
好久没有肆意奔跑的疾风,释放了天性,带着两人像疯了一样朝河流上方极速奔去,姜宁只能牢牢抱住陆野的腰以防摔下马去。
两人一马很快便将木屋抛在身后,逐渐看不见它的身影。
疾风带着两人沿着河流跑了一段时间,平坦的路面逐渐消失,海拔也在往上攀升,他们渐渐又走上了山路。
两边的高山夹着峡谷,道路开始险峻起来。路很窄又很险,旁边就是悬崖,稍不注意就有可能踩空掉下悬崖,落进湍流不息的大江之中。
此时已经不再适合骑行,陆野和姜宁都从疾风身上下来。陆野牵着疾风小心走在前面,姜宁在后面断后。
知道无人区可能有其他的丧尸,这里又是从未来过的陌生地界,姜宁警戒心起,一边走一边观察周围环境,眼睛敏锐,随时保持警惕。
路很难走又危险,姜宁和陆野的脚程也慢了下来。走到天黑,他们也没能走出这片山。
趁着还有点天光,两人找了个稍微宽敞点的地方,准备今天在这里露宿一晚。
陆野把疾风系在一棵大树上,跟姜宁打了个招呼,准备去附近拣点干柴。
刚转身,姜宁叫住他:“陆野!”
陆野回头,听见姜宁说:“有危险就开枪,我在这里听得见。”
陆野明白姜宁话里的意思,笑容中带着暖意。
“放心。不会有事的。”
末世六年,自从他的父母去世后,他渐渐成为让幸存者害怕、胆寒的存在。
有人害怕他、有人依赖他,却从未有人担心过他。
这是第一次有人在意他的安全。
陆野觉得在姜宁身边越久,他早已变得铁石心肠的心,又开始逐渐回暖。
他也有了人味。
陆野去捡柴时,姜宁从背包里拿出食物准备做饭。
他们现在身处山腰,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根本没地方找水源。
还好刚上山时,她在河中用竹筒杯装了两杯水,正好用来做晚饭。
等陆野捡柴回来,姜宁生起火,把水倒入锅中烧开,再往竹筒杯中倒点藕粉,撕点果干进去加热水冲泡开。
锅中还剩一点水,姜宁放了点菌子进去,加点盐煮了个菌子汤,然后把獐子肉干用火烤热。
今天条件有限,两人晚上就这样凑合吃了一顿。
吃饱喝足,准备歇息时,陆野说:“阿宁,你休息吧,今晚我守夜。”
两人在山里过夜,大晚上的谁知道会不会突然从林中窜只丧尸出来。安全起见,必须得有个人值守才行。
姜宁也是这个想法,她也没推让:
“那你下半夜叫我。”
意思是陆野值上半夜,她值下半夜。
陆野笑了笑,把马背上的背包拿下来让她靠着,“这样舒服些,快睡吧。”
在山路走了一天,姜宁也确实有点累了,靠在背包上没过一会儿就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