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8月份,正是C国夏季,为了节省汽油,陆野没开车载空调,只把驾驶座和副驾驶的车窗都摇了下来,即便外面吹的是热风,也总比闷在车里强。
车辆行驶在无人的公路上,掀起的热浪带着风扑在姜宁脸上,她有点昏昏欲睡。
原主身体没有经受过特殊训练,比不得以前的她。昨晚的混战加上挖坑埋人的体力活,让姜宁的体力有些透支,杀人的时候不觉得,一松懈下来,就觉得胳膊腿酸胀的很。
姜宁抱着长刀,一边闭上眼睛休生养息,一边想着后面得把体力、耐力和内力都重新练起来。
越野车开的很平稳,姜宁呼吸也渐渐变轻。
陆野开着车,余光瞥向旁边好似睡着的姜宁,心想,她倒是心大,在一个陌生男人的车上也能毫无顾忌的睡着。
要是姜宁知道陆野在想什么,一定呵呵两声。
他真是想多了。
姜宁根本不担心陆野使坏。无他,全凭对自己的自信。
别说陆野现在身上有伤,就算他伤势全好,在她眼里也只是个普通人,十个他加起来都不够她打的。
一人开车,一人休息,一路上无话。
早上开车出发,到中午时太阳已经很大了。
陆野的脸色越来越白,额头也开始发烫,脸上大颗大颗的汗珠滚下,不知道是虚汗还是热的。
直到眼前开始出现重影,他知道不能再开下去了,会出事的。
见路边有个农家小院,陆野减速,把车停在小院外。
“太阳太大了,再开下去会中暑的,先在这儿休息会,晚点再走。”
姜宁无不可的点点头。
她不赶时间。
院门是开着的,陆野举起手枪小心朝院内走去。
很安静。
陆野搜了几个房间,没有看见丧尸,也没看见活人。等搜到主卧时,一抬头,他终于见到两个人影。
一对年轻夫妻,把床单系在房梁上打了个结。
自杀了。
尸体白骨化,看样子已经有好几年了。
陆野沉默一瞬。
末世后,这种情形他不知道见过多少,可每次看到,心里还是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他带上房门转身离开。
走到客厅时见姜宁也进来了,他拦着她不让她进房间,“我看过了,里面没有丧尸,我们就在客厅休息会吧。”说完他出去把车开到院中停好,又找了把锁,把院门也锁了,以防有丧尸进来。
从车中取医药箱时,陆野感觉脑袋一阵眩晕。他摸摸额头,有些发烫。估计是伤口一直没有包扎,感染了。
他甩甩头,竭力让自己保持清醒,当踏着沉重的脚步走到客厅门口时,他实在坚持不住,晕了过去。
陆野再次醒来时,天色已经变暗。
他发现自己躺在沙发上,伤口已经处理过,被白纱布包的好好的。身上的血衣不见了,换上了一件黑色的半袖T恤,有点皱,他想应该是这家男主人的。
“醒了?”客厅进来一个人,打断了陆野的思绪。
陆野循声看去,是姜宁。
她也换下了身上带血的白裙,此时穿着一件军绿色的背心和工装长裤,把头发扎成高高的马尾,跟她小白花的长相莫名的并不冲突,反倒有种甜酷的感觉。
她的手中抱着一些干柴,他这才注意到客厅中间不知何时搭好了一个简易的烧火架,架子正中间放上一口锅。
“我的伤……”陆野没想到姜宁会帮他处理伤口,一时心情复杂,不知说些什么,话到嘴边只是两字,“多谢。”
姜宁倒入半锅水,又找了些纸片引火把干柴点燃。
“不必。我也不是为你。”姜宁声音冷淡。
她没那么好心,只是陆野的伤如果不处理可能会有生命危险。万一他死了,谁来给她开车?
陆野一听就明白她话里的意思,嘴角勾起一丝笑意,她倒是直接。
他笑什么?
姜宁奇怪的看了陆野一眼。
他虽然没有伤筋动骨,但身上遍布刀伤、鞭伤、烫伤。天气炎热伤口红肿发炎,有的地方甚至开始化脓溃烂,姜宁费了好半天劲才给他处理好。一摸他脑袋滚烫,应该是发烧了,她又给他吃了退烧药和消炎药。以她之前受伤的经验,他至少会睡到明天,没想到陆野半天就醒了,还在这傻笑?
姜宁摇摇头,看来C国的药效虽比大晟朝的好,但也有后遗症。
*
锅中水开始沸腾,姜宁把从“猎杀者”那里带出来的挂面、蔬菜干、肉干都拿了些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