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恩!”这是冥第一次叫他名字,他知道冥有些生气了。但这件事情和冥没有一点粘连,牵扯进来的人不可能完好无损的离开天界。
“这不关你任何事,你给我滚...赶紧给我滚啊!”裴恩单手指着冥,冷漠的注视着面前的利维坦。
冥杵在原地,眉尾压低。
利维坦释然大声道:“在座的各位都是否听清楚了?!斯媃将军说圣光使者裴恩囚禁了他,害众神纷纷寻找。现在以魂侍迫害天界为由,以斯媃之名为主,圣光使者可是犯了大错,应该革去圣光使者一称位,丢置失乐园!”
言毕,众神一阵吵闹议论。
“啊?这有点判重了吧,原本猜测处罚只会锁在炼狱之中,那可是失乐园啊...”
“圣光使者怎么能做出这种事情...”
“啧啧啧,平日里受人敬仰的使者也不过如此,干着这么下三滥的勾当,怎么不快点给他赐死。”
身后的福玻斯这才从座位上离席,肃然道:“都给我安静!我说失乐园没有必要,况且斯媃还活着。”
利维坦满心随便道:“好好好,那就关押炼狱。”
裴恩扫过福玻斯,余光瞥见不远处的凯因。凯因冷漠的坐在理石绒椅中,那副悠闲自在的神情最终还是用在了看他的热闹笑话。裴恩失心苦笑了几声,外人眼里,圣光使者真是丧心病狂疯癫了。他自己也明白,即使是解释,也抵不过斯媃满口谎言来的真切。
这时,利维坦笑着伸出手,随即翻起手腕,掌心悬浮出一条素银锁链,温声道:“是要我动手,还是圣光使者自己来?”
刹那间,冥燃起绀蓝烈火,一把将裴恩抵在身后,怒言:“你他妈敢碰他?”
察言观色,利维坦的神情着实忍受不住了。突然燃起两道烈火,晶蓝冥火和绀蓝焚泠火不分上下,两人在正殿中央忽然打了起来,众神一片嘈杂,方才在后面安静的福玻斯被迫动起身。
“冥!你给我停手!”裴恩被火光连连逼退,他明白现在做什么都是在反抗天界,只能默默承受,何况现在没有一人会相信自己所言。他这番劝阻怕是压根没有什么作用,见两人僵持不下。
就在这时,不远处久坐的凯因缓缓站起身来慢慢朝着这边走来。裴恩看着那双深邃的眼眸,他多么希望是来拯救自己的,许久未见他身着那素白玉净的衣衫,像一位天神一般朝自己走来。
凯因缓缓向这边靠近,单手不慌不忙的按压在另一只手腕处。食指中指两指轻抚腕处红印,焰形印记挣脱束缚,剑柄从两指之间缓缓驶出,修长的手指把持着腥红漆黑的剑柄缓缓而来。
“不...不行...”
“住手!!!凯因!!!!”裴恩使出全力大喊,声嘶力竭的朝这边奔来怒吼着。
——————噗呲一下,血飞溅四方,裴恩苍白的脸上染满奔腾跳动的蓝色血液。
冥低首望去,腹部被焰形掏出一个巨大血窟窿,利维坦暂且收手,单挑眉看着眼前神色有些茫然的冥。焰形长而有力,整个剑刃全部贯通腹部,这次焰形没有吸食冥的血液,而是任由鲜血流淌,整个白石地面尽是血浆。冥的眉毛微微波动,焰形火燎燎的在腹部翻涌。凯因顺势将焰形利落抽了出来。
顺着这股力道,冥两膝着地跪了下来。
在场的神明纷纷沉默,福玻斯见此景也十分震惊,呆滞在原地。
裴恩狂奔至前,捂着那川流不息的血洞,但血液貌似被灌输了生命般奔涌不停。
“没事的...没事...我带你离开这里,冥,你看着我的眼睛,会没事的...”两眼晕红不知所措,裴恩两手匆忙不知道究竟可以从哪里开始施力治疗。
挂在眼下的黑眼圈貌似疲惫了些许,冥察觉不到痛点在哪里,他的嘴角不停的流出鲜血:“使者快走...别管我...”
慌张的双手染满了蓝色的鲜血,两手哆哆嗦嗦,鼻子酸酸的,他不可以再失去了。甚至是诺尔他连最后一面都没有看到,他都不知道该如何去拯救面前的冥。眼眶通红,红血丝贯穿整个眼白,他不知道自己渺小的能力能为默默在自己身边贡献的人做些什么。就算是一人树敌一万,冥默默守在自己身边,对他的真心从未虚假过一分一毫。
他回头怒视着面前矗立的凯因,起身一拳怼向他的胸膛,谁料凯因只手将他的小臂牢牢握紧。
“所以说这一切你都知道?你为何要对冥动手,你告诉我啊,你个畜生!!!你为什么都不告诉我,为什么要骗我,你告诉我凯因!!!你干脆杀了我多好啊!!!”裴恩单手挣脱,两手一齐捶向他的肩头。泪水浸湿眼球,视线逐渐朦胧,看不清面前凯因的脸,就像猜不透他的心一样。
仅凭他一人之力太过于渺小,况且他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