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利克没有讲话,嘴上的笑容却迟迟不减,那副疯狂病态的模样令诺尔丧失言语。诺尔两手反抗,艾利克单手拉扯着他的手腕,另一只手从餐桌上扯下那层薄薄的红绸布围在了腰间。一个转身,他粗鄙的拉扯诺尔向楼梯走去。
“你个疯子,我真是愚蠢至极来此地想要医治你,放开我!”诺尔强力反抗,却丝毫没有任何效果。
面前这个阴暗的男人头也不回的拉扯着他进了那间房间。粗暴用力一甩,一个踉跄,诺尔栽倒在那张血液已经干涸的白床上。
突然,艾利克高大的身躯直接压了过来。
“啪!”一掌直下,诺尔硬是给了他一巴掌。
这一掌打的很是用力,艾利克明显有些茫然。
诺尔转动着手腕怒道:“你这是做什么,我说过了,我是来此地医治你,你三番五次羞辱我,是逼我杀了你不成吗?”被艾利克莽撞的行为导致手腕红肿了一圈,再施加几分力度貌似就要断了。
艾利克好似没有缓过神来,半晌才缓缓抬起右手抚着自己发烫的脸颊。他忽然笑了起来,笑的越发低沉,貌似是苦笑。他慢慢瘫跪在地上,昏暗的灯光打在他的脊背上,诺尔这才看清,他的身躯在微微颤抖。
艾利克两手瘫软在地板上,整个身子软了下去,蜷缩在地上,他声音沙哑到分辨不出来是邪祟还是什么。魂侍侵蚀着他的声带,以至于他发不出好听的音色来,也让他原本的声音消失的无影无踪。
……
过了好久,他渐渐酒醒了,只闻他低沉道:“你走吧,原谅我的无礼行为,我现在连一条狗都不如,诺尔主上不必和一条狗一般见识。”
诺尔没有理会他,直入正题道:“我还未达成我的目的,我不可能走。”
艾利克顿了一下,随后冷笑一声:“我的病可不是你想医治就能医治好的。”
“不就是魂侍吗?你体内藏着一个魂侍。”诺尔早就料到艾利克会如此答复。
听到这里,艾利克抬头望着床边的诺尔。他缓缓爬到诺尔脚边,随后有气无力的站起身来,单手褪去腰下的餐布,随即扯开上衣。
诺尔先是一愣,后又被眼前一幕惊到了,那漆黑的血管遍布全身,没有一处血管是正常的颜色。都被黧黑浸染。艾利克冷漠的抚摸着那鼓起的血管,示意诺尔尝试触碰。如他所愿,诺尔的手轻轻的搭在了上面,那一脉一脉的血管坚硬犹如磐石,好比利器铁刃。没有一寸柔软的地方,苍白的肌肤宛如一具死了好久的尸体。
艾利克默道:“待到魂侍侵染我全身之际,就是我魂魄消散的时候,我时日不多了。”的确,艾利克全身上下没有一处是空白之地,唯独那张脸没有蔓延。可想而知,蔓延至脸那时,艾利克整个魂都将被魂侍吞噬。
他细细抚摸着他冰冷的躯体,艾利克续道:“如若你真的能拯救于我,我早会在被丢弃之时相求于你。”
诺尔顿首抬头看他:“此话怎讲?”
艾利克道:“我体内的魂侍与普通魂侍不同,不同在于他有思想,是一个活物的存在,是驱散不了的,唯独只有掌控魂侍之力方可将他从我体内移除...”
诺尔急道:“你的意思是他可以与你对话,并且在尝试吞噬你的魂占据你的躯体?”
艾利克点头应道:“所以,除了斯媃,没有任何...”他话语讲到了一半,转头拾起地上的长衫穿在身外。
这些的确超出了诺尔的预料之外,他随即起身,停顿了片刻细道:“你暂且在这里等我,我去寻斯媃。”
昏暗的房间只有透过百叶窗射下来的红光,红光微弱稀薄,他们彼此能看清对方的表情。
艾利克轻笑一声:“你如此认真执着的态度着实让我对你上了心,你真的觉得这值得你这么做吗?”
诺尔静静地看着他:“救人是我的职责本分...我命中注定。”
……
良久
艾利克转过身,面对着他,两手拄在后背的黑石桌沿,反过手拿起那瓶残留的余酒:“我原本是天界受人敬仰的天神,因受那女人的满口谎言,我破例将这神器给了她,为此黑弥撒降世祸害众生,玄天大怒将我丢弃在此失乐园。”
诺尔动了动喉咙,不语。
艾利克抿了一口暗红发黑的酒水,续道:“那女人生的娇美,她的身世可怜的让我心疼。她每日每夜的照顾着我的起居,对我真切真挚...我的性格孤傲不善交天界神友,她那所谓的诚心彻底打动了我,让我为此爱上了这个身份卑微的使者。谁知这一切都是那谎言在作祟,我只不过就是一块垫脚石罢了。”
余酒饮尽,他随手放在了后面的桌板上。见诺尔默默无闻,他又继续道:“得知一切后才发现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