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沙哑的声响传入耳中:“你每日每夜来此地,不嫌弃这海中的怪物吗?”
斯媃停止了浮在海面上的手,水纹渐渐排开一圈圈波浪,这还是他这么长时间以来第一次听到那海中水鬼的声音。
片刻,他继续拨动海水温声道:“我若是嫌弃早就驱而避之,何必大费周章取银河圣水每日浇灌?”
海面风平浪静,没了声响。
斯媃斩钉截铁直言道:“我得知你的一切,是真心来此地,也是真心将这圣水一一浇灌在此片海域以铸你躯体容颜,玄天将你永远封在此地,我心有不甘才来寻你,想交你做挚友。”
良久,海面依旧纹丝不动,看来今日还是要吃闭门羹。斯媃抬高身子准备起身离去,谁料一个抬手,临近岸边的海面荡漾出一圈波纹,一头金白发丝的男人从水面涌出,碧眼宛若神女。
斯媃有些茫然若失,他不禁质疑眼前这美貌万分的男人当真是利维坦本人,更何况这岂止是怪物,这分明就是俊艳四方的美人。
利维坦浓密的金色睫毛上下轻扫,他的声音难听沙哑,和外貌截然不同,分明不像是从这俊男嗓子里发出来的声音。
见眼前这番美艳的姿色,斯媃不禁动手抚着他高耸的鼻梁,那白皙的肌肤宛若圣水一般温和柔软,让人爱不释手。那双手渐渐放纵起来,向他的眼下摸去,紧接着就是脸颊,他的脸颊白净犹如蓝晶玉石点缀般细腻,那唇中一点红,软弱晕红像即将落山的夕阳。
他捧着那张精美绝伦的脸庞,借着浓稠香甜的圣水,斯媃强吻了下去,那双唇紧紧的拥在上面,他真后悔这个水神为何不是个女人,即使是残忍的将他摧毁,换做是女人也会寻他这般作乐一番。
斯媃的眼里没有一丝真挚的感情,比起情感,伪装是他口中救赎一切的良药。他的唇很柔软,柔软到即使是一个男人,斯媃恨不得将他吃了精光。但理智战胜了一切,斯媃所要的,只不过是他能挽救自己永生的神力罢了。
利维坦被眼前这双“真挚”的眉眼冲昏了头脑,霎时不知道这单单只是一个残忍的陷阱。但怀疑那时,便会被这副伪装的真诚举动所推倒,并且无力的反抗,谁会在这么长时间反反复复做着一件事情有始有终。他相信了眼前的这个黑发男人,那颗心脏也像他发丝一样的漆黑,让人摸不透,深深地沦陷其中。
松开了唇,斯媃温言告诉他:“我带你离开这里,破了玄天设下来的封印,去一个只有我们的地方好吗?”
利维坦两眼闪烁,等待他的光终于照在了他的心房,他相信面前斯媃所讲的一切,也相信他可以从此带给他无比耀眼的光明,驱散所有压抑在他身上的黑暗。他将他的一切都押在这个拯救自己的男人身上,并且向神祈祷,斯媃就是神明,拯救他的天神。
“好”如他所愿,他答应了他。
……
玄天设下来的封印一旦被强行打开必须有所破绽,这一破绽,定给玄天一个警惕,同时也给急于求生的斯媃一个警告。
从那天起,斯媃破了封印将水神带离天界,逃到地界一个不知名的海域。斯媃深知此举有惊险,并且冒着惊险离开天界,为的就是短暂的逃离玄天的视野,况且利维坦的神力落入他手里,再回天界认错受罚都是小事。
只不过这一次,斯媃大意失策了。
这片海域的神殿是斯媃偷偷建的,为的就是关押他从天界带回的利维坦。日日夜夜年年岁岁,原本崭新的神殿已变得陈旧古老。神殿中有一台硕大的晶石,利维坦被锁在这里已经许久了,也可以说,从离开天界那时起,就一直被关押在此地,利维坦还单纯的相信那男人口中所谓的“避风港”
为了防止他反抗,斯媃生怕没有一条链条没锁在他身躯之上,白晃晃的躯体被漆黑的铁铐捆绑,死亡之前做不出任何的反抗。他白皙的脖子已经被刀剑划得混乱不堪,血水侵染全身上下,他坚信救赎他的神明是不会对他动任何非分之想。
斯媃暴躁难耐:“妈的,怎么会这样!不是说水神之力可以永生吗?为什么只能续命,我的神力终究会落入玄天之手,妈的!妈的!!妈的!!!”出于愤怒,他踢翻一旁晶石修葺的桌椅,手中的剑刃也被丢在一旁,他恼怒到两手用力抱头,到头来几百年都是徒劳。
他一手抓起晶石台上的利维坦,反手扯着他皮肉之间的伤口,双目狰狞怒道:“你不是可以永生吗?怎么连我的神力都留不得,为什么只能续命,你告诉我!告诉我啊!草!他妈的几百年和你在这里浪费时间!他妈的,草!!!”
利维坦双眼无神,他可能步入此地就已发觉这个“真挚”的男人是在一直利用他罢了,但出于那束光照耀着他,他没有反抗任由“真挚”的天神挥霍他残败不堪的躯体。
斯媃双眼充血,看样子早已受够了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