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罢男人回到高座,凯因拉着裴恩走到侧门一旁的书阁,细细的在书阁中寻找。
“他不问我们,怎么知道我们要找什么?”裴恩余光瞥了一眼依旧在高座上面批改的男人,转头继续询问道:“他是哪位神明,我没有什么印象...反而,他能一眼瞧出来你的身份。”
“这老家伙能猜懂我的心思,自然也知道我们来此要找什么...”凯因细长的手指在古书中拨动着,随口连道:“艾文,他一直在此地看管众多天界各个神明的渡劫笔录,同时没事也帮帮玄天批改一些杂事...至于他认得出我,小时候在这破书屋待久了,这老家伙也对我熟悉入骨。”
裴恩翻动书本的手停顿了一下:“老?”
凯因笑道:“裴恩别瞧他长得人模人样,可要比玄天那厮的岁数大上一轮。”
出于惊奇,裴恩再次瞥向殿堂之上艾文那张白稚俊艳的脸。此话不假,若是凯因不说他还以为这俊俏天神会是刚不久新上任的神明。
第三列,第二个书阁的书本少之又少。三两下就翻完了,也不见书面上写着斯媃二字的本册。
凯因有些无奈:“八成是这老头又忘记放在哪里了。”
见状,裴恩打算再次翻找一遍,反正也不会用多长时间。况且这地方也没有碍眼的其他神明,不会被发现。
还未等他伸手拿,凯因一把揽过他的手顿道:“最底下的这些东西不干净,会脏了裴恩的手。”
裴恩连忙摇头道:“不会的,只是翻一翻不会弄脏。”
嘴上这么说,但两手还是没拗过凯因。
眼瞧凯因从书阁中走出肃然道:“你确定没有记错?”
艾文手指翻拨着书页温言道:“怎会,怎会,斯媃将军的东西都很抢手的,这么重要我岂会...”话讲到一半,艾文的手停滞在那本书其中两页之间,他顿时慌张起来,连忙扯着长衫朝着书阁走去,边走边嘀咕着:“完了...完了...”
很显然,这里的每一本书都是严禁带出此殿的。除非玄天亲口同意,这里的东西要比金子值钱,那厚厚的本册可是记载着这一个神明从渡劫起的一桩桩一件件往事。若是被人偷了去拿了去,是要被罚的。
翻翻找找,也不见斯媃那本的踪迹,翻找之时艾文顿了些许,随即拍头恍然大悟:“前阵子...水神来过一趟,说是寻他渡劫的本册,我当时没有在意太多,就给其他神明送东西去了。只留他一人在殿中,那斯媃的本册怕是被他拿了去...”
裴恩疑惑道:“这殿内都是神明渡劫的书册,岂会有他一个罪的渡劫本册?”
凯因道:“利维坦想做神明或是罪都是随口的事情,他对玄天唯命是从,玄天岂会不从他?”
身旁多一个有害的罪不如身边多一个为自己效劳的神明,这一点,玄天能做得出来。之前便听利维坦讲过,有意要重新做神明一事。如今是罪的同时,也是天界的神明。与其说是罪,不如说是神明,因为这利维坦早早便能在天界抛头露面,众神见了纷纷称为水神。若是换了其他的七罪,抓还来不及呢。
裴恩道:“那...艾文天神知不知道那本册上斯媃渡劫成没成?”
艾文道:“我怎会翻阅其他神明的本册,未经允许的事情。”
之所以能成为看管这份职位的神明,也是要有安分的态度,看别人的东西本来就是不对了。裴恩不禁扶额他行事有些莽撞,但是不得不说,他现在比任何人都想知道斯媃到底渡劫是否成功。
无奈之下,凯因开口道:“利维坦现在在天界是否有居住的殿?”
艾文顿首道:“这个我暂且不知,但今日有夜宴,水神喜好热闹你不是不知,他应该会来。”
凯因嘴角轻扬笑道:“现在真有人不忘本心,依旧照例设宴。”
天界夜宴每隔五日一次,但现在就不知道了。据裴恩所了解,那时天界夜宴频频出现。都知天界辉煌众神欢聚,摆脱一日的疲劳,神女歌舞翩翩。众神每日都会繁忙在自己的岗位职位,夜宴也是给众神洗去凡尘的一次宴典。只要是天界的神明,无论是小神大神,都有幸加入夜宴欢聚。天界夜宴理所应当是天界的,岂会欢迎其他地域的人,但今日不得不入夜宴,找旧人。
转言,艾文抱臂淡道:“夜宴是天界一众神兵看管最宽松的时刻,你们那时谨慎一点就好,众神醉酣谁会在意,况且你们互相都认识,一句话两句话的事。对了...事过之后再把将军的本册送回来,有劳圣光使者了。”
裴恩点头答谢。
即使利维坦同样和他们想知道斯媃渡劫是否成功也只是看一眼的事情,但却偷偷顺走了人家的东西,这倒让人不解令人胡思乱猜疑。
但如今裴恩也知道了这本册,只能本人领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