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生怕自己乱动打扰到他。

    可能是离开天界那会儿，现在是第一次在天界过夜的原因。裴恩甚至有些不习惯，他慢慢转过身两手抱着肩膀，示意让自己心静入睡。

    “睡不着吗？”凯因开了口打破了宁静。

    裴恩小声“嗯”了一下。

    凯因转头看着裴恩的脊背道：“睡不着，不介意和我说会话吧。”

    裴恩点头应道：“可以。”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

    凯因顿道：“事情告一段落裴恩想去哪里？”

    裴恩先是愣神，后答道：“哪里都可以，我现在又不是天界的使者，逍遥自在的很。”

    凯因不禁笑道：“那既然这样，裴恩去哪里我就跟到哪里...”

    讲到这里，裴恩保持了沉默。这一路上凯因给予他的东西实在是浩瀚宛若星河，他甚至不知该如何弥补凯因对他所做的一切，数之不尽的话语全部含在嘴里，不知该从哪方面和他一一说起。

    良久裴恩小声吞吐道：“谢谢你，凯因...”

    “好端端的裴恩谢我干什么？”凯因望着裴恩耀眼的银发，好似在等待一个回复。

    裴恩慷慨一笑：“哈，没什么，我只是觉得我亏欠你的太多了。”

    ...

    凯因不动声色，只是简单的挪了下上半身，他将头探到裴恩的脑后，笑了一声道：“那我现在就要裴恩简单的弥补一下。”

    “什么？”裴恩这才将双手从两臂拿开，回头之际凯因侧身，单手搭在裴恩的胳膊上，将他用力挽住。他的鼻子紧贴在裴恩的脖颈处，呼吸着他身上原有的气息。

    怀里的裴恩没有反抗，任由着凯因两手紧抱。

    凯因的声音很小：“你没有欠我什么，都是我一厢情愿，别离开我，让我每天都能见到你，这是我唯一所期盼的事情。”

    裴恩将头埋在凯因的手臂上，总觉得被一股强大的气息压到喘不过来气，他不敢发出声响，但却一直在用力点头，每点一次头都觉得眼眶湿湿的。不知道他能为凯因做些什么，无数次的帮助，死后奋力的挽救。

    根本忘却不了一件事，罪在地界渡劫之时是记不住身为罪时的事情，直到渡劫成功重铸罪身记忆才会完全恢复。他在天界死后便被凯因从天界带走，后的千年万年，罪是要渡劫的，所以凯因一直用修为压制着渡劫期限，为的就是和他死后的魂渡劫之时在地界找到归宿同一时期诞生。一个什么记忆都没有的普通人，怎会平白无故去执念寻找一个素不相识的人。

    这是要折损他所有力量为代价的原故，虽然在地界渡劫的凯因没有罪时的记忆，但这一代价，让凯因一直心存执念寻找他为根本。荒谬的是，一个人为了一个已死的人可以做任何事，甚至不惜任何代价，不要任何条件。

    若不是抓着凯因的手指传来骨节声响，裴恩都不知道握着凯因手臂的力气这么大。

    身后的凯因貌似察觉到他的一举一动，温言道：“转过来，裴恩。”

    裴恩挽着凯因的手臂，镇定的转过身，下意识扑在凯因的怀里。他察觉到凯因在这时变换回他原本的模样，因为他的胸膛要比刚才大了一圈。

    他紧紧搂住凯因的腰肢，岂会忘记这个一直为他默默奉献的人。他也更不会忘记在天界那会儿自己赶他走时的场景，现在岂能再次将他弃之远去。

    凯因笑着挑逗道：“平日里温文尔雅的圣光使者，今日这副模样只有我能瞧见了？”

    裴恩在他的怀里胡乱的摇了摇头，又狠狠的用手指挠了挠他的小腹，他也不知今天的情绪为何不定，一直以来硬撑了许久他都不在话下，今日却因凯因几句话闹得哭鼻子。裴恩将头埋在凯因的胸膛，也顾不上眼泪还是湿漉漉的鼻子，干脆通通埋在凯因胸前微薄的薄衫上。

    凯因将下颔搭在裴恩的脑袋上，温言安抚道：“等所有事情都结束，我便带着裴恩离开这里，和裴恩去想去的地方...”

    怀里的裴恩不语，只管将头点点，随后便静静地睡在凯因的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