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神殿,但这里的东西少之又少,大概都在神魔之战后被拿走了些。四周过于漆黑,裴恩无奈挤了挤眼睛。一旁的凯因抬起手臂,下一秒手腕上焰形的红色印记顿时生亮,红光贯通整个殿堂。
这么一照,整个殿内都能看得清楚。
裴恩观望着四周询问道:“斯媃在神魔之战就失踪不见,这是另有别的原因?”
凯因朝着正殿的墙壁望去:“趁乱是一部分,斯媃失踪为的是躲开天界。”
正殿的壁墙上立着一幅积满灰尘的画作。
随着凯因的目光,裴恩也瞧了去:“他为天界神明为何要躲避天界,况且他有掌控魂侍的神力,他还会害怕?”
画虽被灰尘覆盖,但灰尘微薄,像是在那画上盖了一层薄纱。
凯因反手轻挥,盖在画上的灰尘被吹起:“天界神多地广,出类拔萃的神明寥寥无几,斯媃是天界唯一一个可以压制魂侍的神明。如此有权的力量,也被很多神明窥视,何况一手掌管天界的天主呢?”
画中男主人神态自若,眉目之间讲不出的熟悉。
裴恩顿道:“玄天重视斯媃,自古以来魂侍与天界互相抗衡,但凡天界出来一个介于两者之间的神,一手压制魂侍,取魂侍利益天界。这既是好事,怎会都窥视于他?”
画中略带冷色,男人身后汪洋大海,不是淡淡的晶蓝,而是昏暗的黑蓝。
凯因应道:“裴恩有所不知,虽然斯媃下落不明,但魂侍却依然不为所动,任凭天界安排。今日英帝拉体内的魂侍仅仅一手操控,整个天界派下来的魂侍都丧失心智,这两种魂侍都出自于斯媃之手,可见其力量变化莫测,难得玄天注重他许久,得了斯媃便是得了所有魂侍。”
英帝拉体内的魂侍无所不在,他的力量仅仅局限于英帝拉的一个躯壳。因原本躯体的主人七君主英帝拉意识太过坚定,两种物质混淆在一个体内,是一件麻烦的事情。这也是英帝拉体内的魂侍不能尽快融合的原因,若是遇到合适的宿主,那魂侍的力量不堪想象。
然而被派下来到地界的魂侍和天界神兵相媲美,没有强大的实力,单单只能肉搏。斯媃手下的魂侍截然不同,不清楚这些有思想的魂侍实力到底有多浓厚。
裴恩顿然:“斯媃把魂侍肆无忌惮放在天界,从未想过后果?”
凯因笑道:“他自己的命都不知道该怎么保,哪有空管其他人的死活?”
理所应当,身旁出了个有如此力量的神明,若换了别人,不出几日,便杀神取神力归自己手中。既然是天界之主,玄天自要收敛些,日子久了待斯媃放下戒备,下手也不算晚。既然斯媃心知肚明如此颇深的力量,在硕大的天界怎会不处处戒备?
裴恩道:“那这...斯媃将军是要以一对百,只能束手就擒?”
凯因靠近挂在墙壁上的画作,摇头道:“斯媃可聪明的很,那神力只有他死后才会转归他人之手,在那时斯媃要做的是保住自己的命。”
神明当然不会无故死亡,但被众神盯上的神,怎会活的好好的。
裴恩看着画续道:“斯媃怕是要以神续命?”
凯因轻轻“嗯”了一声。
这法子略过于残忍,拿着其他神的神力或性命去延续自己的性命。但对于走投无路的斯媃,这方法太过于渺小了。他体内压制魂侍的神力沦落到邪恶心念的人手中,后果不堪设想。
缓缓将手腕抬起,红光照耀在墙壁上的画作,凯因问道:“裴恩不觉得这画中的男人眼熟吗?”
裴恩想了一会儿道:“这不是斯媃吗?”
话罢,凯因后腰倚在一旁的白理石方桌边:“是斯媃没错,只不过裴恩不觉得他很像在地界遇到的一个熟人吗?”
这时,裴恩定神朝着那幅画细细打量,是有一种熟悉的感觉。尤其是这双眼睛,他总觉得在哪里见过,但一时半会儿却叫不上来名字。
此时,凯因开口道:“裴恩细瞧这幅画,画色一律都是暗蓝,斯媃身后便是海,天界除了银河其他海域都是蓝色,而且都没有银河这般让人重视。既然斯媃要以神续命,当然要挑选天界低层不被猜疑且能帮助到自己的神明。”
知道这地界圣水可以永生,那时在德尔斐圣水挽救麦迪逊便是这个道理,但天界的海水地域广阔繁多他就不为所知了。
裴恩开口道:“既然是海域,一定和海里的神明脱不了干系,我暂且知道天界风神就那么一个,这掌管水域的神明我还真不知道。”
凯因道:“天界禁地结界封印水神,斯媃背后那片海便是这位水神的领域,至于这水神便是利维坦。”
言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