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恩揉着鼻梁道:“我们还有机会观光一下那宫殿吗?”
凯因脸色悠然道:“机会是有,裴恩当真要去?”
裴恩抚头轻叹,下意识点头。
自离开天界,对以往天界神明的记忆像流水一般,消失不见踪迹,裴恩自然不知道斯媃是哪个厉害角色。他现在虽谈不上什么天界使者,光是一副圣光使者的皮囊就能在天界横行无忌。历来天界规矩人人皆知,天界不留无用的神,此话一出往往说出来会惹人取笑,但事实上真就如此。
圣光使者之所以在天界能有这么大的名声,原因之一就是圣光使者在天界处事有方,地界治理非凡。原因之二也便是圣光使者是出了名的俊色佳人,秀色可餐,单单是一头耀白色的头发就如同天神一般高贵。
可想而知,瞧瞧他现在拖沓的模样,简直不可理喻。前脚离开地界纷乱,后脚便来到天界厮杀打斗,狼狈一身。思来想去,裴恩不禁无奈抿了抿嘴,他们二人走在天界极为偏僻的小路。神的影子倒是没有,飞鸟走兽略见不奇。
一道淡蓝水桥搭起,那桥四下被掏空,一团团水汽浮在桥的四周。桥梁略长,晶蓝的如同一条水河,桥下万丈深渊,清风不停的从那空洞般的深渊向上吹起。放眼望去,那里深不可测,桥的另一头是一座神殿,神殿光是从外边包裹就是一层水雾。庄严的神兵将神殿围绕的严严实实,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二人矗立在桥的这头,云雾缭绕大概是瞧不到他们的身影。
裴恩在水桥附近停住了脚,他瞥向脚边切口不一的晶石,疑道:“这座殿是被单独挖了出来?”
凯因“嗯”了一声:“原本周围有很多宫殿,都被挖空了去,只剩下这一座宫殿。”
话音一落,裴恩脚边一块破损的晶石从壁上脱落,掉入水汽之中。“嗖——”的一声那块晶石原封不动被弹了回来,弹到裴恩的脚边。
这水汽并不是善类,看来建桥的那位天神是有意要前来的人走桥不成。看守这一关算是上了心,一是水桥长距离的限制,二是那环绕在宫殿四周的水雾,好像是故意被设下来的结界。
裴恩细细打量着:“那水雾怎么解?”
凯因说:“水雾其实不重要,兵不离职,能不能入殿要看能不能过看门的神兵这一关。”
裴恩揉了揉太阳穴:“硬的不行,动静大了会招惹天界神使,搞不好玄天还会来。所有只能来软的,来软的呢...有什么好方法呢...?”
脑袋一热不知道该想些什么办法,凯因则在一旁抱胸看着眼前左动右移,踱来踱去的裴恩。终于他开口道:“裴恩这张脸走到哪里都是好方法。”
什么脸?黑脸?脏脸?现在他都够狼狈不堪了,还用这张脸进这戒备森严的神殿,岂不是笑话。
裴恩摇头道:“别拿我开玩笑了,就算圣光使者再受人尊敬,也不能就此事来解围,况且我现在是裴恩,不是行俭使者。”
凯因道:“不说谁会知道,裴恩不必担心,信我。”
半信半疑,裴恩犹豫片刻,他理了理衣衫,右脚向水桥迈去。脚下一踏,那水桥顿时生起白雾,四周被连连包起。晶蓝的桥板越发透明,不出眨眼间,一整座桥变得通透明亮,从脚下看清深渊万丈。这番作为,长桥由于没了桥栏,更加惊险,简直就是人在空中行走。
裴恩惊了些许,两脚不敢怠慢,谨慎向前走去。由于桥略微有些长,水汽连绵起伏,空气稀薄了些。裴恩有些喘不上来气,那水桥光滑,两脚踏上去跟踏在黄油上面没什么区别。要是能让凯因飞到桥的那头也就不用这么大费周章过这桥了,但这桥周围的水汽稀奇古怪,貌似这一法子在这里失效了。
脚下生滑,裴恩可不想掉下去,掉下去怎么获救都是个难题。更何况四周都是水汽,他更不敢懈怠,双手不禁控制平衡悬在空中。手腕撑的绷直,加上被噬魂链穿透,更不是滋味,不出几步裴恩便停下来猛吸几口气。水汽浓密,稀薄空气能让他这般蠢蠢欲动算是幸运的了。
“别动。”凯因言语轻缓。
一双手镂空,抓在凯因身上的衣料,裴恩不禁猛颤,忽然将头埋在凯因的胸膛。只见凯因将他抱在怀里,他双脚离地整个身子都被凯因抱在怀中。
裴恩不敢用力,生怕绷紧手腕那几根藕断丝连的手筋,他的头抵在凯因的领口,半天才开口道:“放我下来,被看守的神兵瞧见就不好了。”
即使是抱着一个人,凯因步伐依旧平稳:“可当他们是瞎子。”
裴恩有些懵然,不禁疑道:“这...怎么当?走个桥还要人抱着走,你真当我不能自理了?”
凯因道:“我只是不忍心看到你不能自理的模样,你若是硬咬牙走完这长桥,你手腕上仅剩的几根筋再断了,这一辈子你都别想自理了。”
裴恩无奈皱眉道:“我不说你怎会知道,你又不是我,你怎会知道我疼与不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