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恩动弹不得,手腕已被荆棘穿空,大量鲜血染浸蜡白色的长衫。他只能微微歪头望着台下乱糟糟的一片,以及,暗红天空之下的艾利克赤眸血腥,风神二人打做成一团。
噬魂链灌满铁锈暗淡无光,他本已布伤的手腕再次被穿开,旧伤新伤杂糅在一起,痛不欲身。远处理石边福玻斯与英帝拉厮杀打斗,天界明知没有斯媃掌控魂侍今日为何还要派如此多的魂侍前来应接,这岂不是火上浇油,敌越来越多。
还是玄天压根不知道英帝拉体内有一个强大魂侍可以迷乱地位卑贱其他魂侍任由他驱使?
他玄天岂会不知,只有一种可能,他只想借着今天地界乱景除去一些玄天眼中所谓的眼中钉。
只听远处传来多拉的声音:“主上,天界跟下来的魂侍太多了,派下来的神明数目有限,定当应付不来,现在埃斯主上和艾利克杀红了眼,根本带不走他!”
“咚——”理石破裂,福玻斯一边应对英帝拉接二连三的攻击,另一头喊道:“他们之间的事先任由他们处理,风神暂且不需担忧,你先带着其他神明离开此地,我断后不必担心。”
多拉赫然点头,银霜剑刃挥出,一排魂侍断了脖子,脑袋咕噜咕噜摔在石板之上。
裴恩锁眉扯着两手,手腕和那噬魂链被拉扯不到一米,他便受不住强烈的疼痛。这样耗下去根本不是个头,他扯着干巴巴的嗓子:“住手,我和你去!”
英帝拉淡然一笑,掌心的紫气立马熄灭。他挥袖转手轻挑眉头,二话未说撇开眼前的福玻斯。
英帝拉走到裴恩身边,单手捏起他的领口,这么轻轻一抖动,手腕跟着一颤,又是一阵刺痛。貌似折磨人对于英帝拉来讲是个有趣的事情,见裴恩脸上疼痛难忍的表情,他顿时心生愉快微笑了起来。
他单手得意的扯着裴恩的领口。
艰难之下,裴恩从牙缝挤出二字:“畜生。”
英帝拉轻视眼前的福玻斯,转手一挥银玥附在他掌心。
福玻斯怒道:“你要带使者去哪?!”
那种轻视蚂蚁一样的眼神再次拥向福玻斯,福玻斯脸都黑了,一阵紫风萧瑟,二人身影消失在面前。二人散去不久,那些魂侍更加暴怒,各个血盆大口见人就扑。
多拉龇牙咧嘴,面前这些魂侍仿佛跟油物一般,黏在身上扯都扯不开。
见状,福玻斯单脚离地,轻身跃下一道白光劈开一个黑黢黢的魂侍。
多拉锁眉道:“英帝拉呢?”
福玻斯没空和她解释,应道:“跑了,使者也被掳走了。”
多拉险些挥剑伤到一旁麦迪逊,她怒道:“兜兜转转抓个什么?!搭进去这么多神明,如今魂侍污浊心智,怎么回天界禀报?!”
福玻斯没有理她,他自然都知道,现在要做的只能是杀光所有的魂侍,一个不留。
一旁的麦迪逊反手毁掉一个魂侍的头颅,道:“天界暂且不要回,眼下要应付的不是向上禀报,而是英帝拉接下来的计策。”
多拉一手扯开魂侍,一剑逼入魂侍腹腔,她道:“为什么不回天界?玄天主上为了我们安危特意派下来如此多的魂侍...”话讲到一半,貌似悟出来哪里不对劲,握着剑柄的手狠狠攥紧:“为了我们的安危为何不多派些神明,为何要派没人可掌控心智的魂侍呢?”
麦迪逊合眼轻笑:“正如你们所说,一来为月神之力,二来为铲除七罪,玄天主上怎会顾及其余的事情呢。”
多拉顿时崩溃至极,她劈开眼前的魂侍,下一秒正眼望向四周数目逐渐减少的魂侍,应道:“的确,先除尽魂侍。”
这也是第一次福玻斯瞧她这番冷静了,福玻斯反而没有像多拉情绪变化那般激动无常,他收回掌心,魂侍接二连三倒下。
……
不知过了多久,霍亨索伦堡暗无天日,魂侍黑怏怏一片又一堆,血色染浸三人白净的衣衫。
索伦堡的正上方,艾利克和埃斯早已疲倦不堪,他们之间没有任何言语,可能都在憎恶对方的声音。二人的身影距离地面相差几千丈远,地面上的三人定然瞧不见。
埃斯已经厌倦到了极点,冷嘲道:“堂堂七罪活得还不如你身边的一条狗,还立下诺言保护别人,你对得起谁!。”
艾利克冷道:“你对得起小六?他遇难被关炼狱你又在哪里?事到如今你不是照样做玄天的狗吗?”
埃斯挥手大骂:“说别人之前看看你自己的模样,我在哪里?玄天为诺尔堕落一事逼迫我不得离开黄道十二宫半步,你以为我想?你呢,他成罪背负所有人的骂名你又在哪里?!”
艾利克怒道:“闭嘴,你没资格提及小六的名字!”一掌而下,直击埃斯。
顺势,埃斯反手挥掌,二人僵持。居高临下,艾利克硕然一震,埃斯重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