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间朝殿铸月神3
调,生怕眼前这个暴脾气艾利克听不见。在英帝拉体内的魂侍知道他们之间在天界的往事,八成和以往的事有些关联。

    自然,艾利克那双赤红的眸子也从未在埃斯身上移开过。艾利克安之若素,单手抬起血色浸染的赤魅,随手悠然一滑,只见那虚帐硬是被划开一道红色口子,下一秒消失在空中。

    如今一瞧,艾利克身上深红的气息愈加浓烈,与黑暗之中黑黢空气混淆一体,胀黑红赤。

    裴恩试图挡在艾利克面前,他好像知道这其实没有什么用处,因为艾利克实在是太高了。他继续尝试着安抚:“我虽然不记得以前究竟发生了什么,但是现在情况非比寻常,你若是冷静对待此事,日后有误会再当面谈辩可否?”

    艾利克眉头平稳眼神却锋利无比,他振振手中赤魅轻道:“这并非误会,使者不必插手我的事。”

    这阵势,感觉两人的恩怨要比英帝拉的还要强烈。裴恩深知艾利克对英帝拉的恨意,自从诺尔渡劫惨死在地界黑弥撒献祭之中,艾利克就一直听从凯因的调遣。说到这黑弥撒在地界肆意泛滥,早已不是凯因的部下,具体被谁掌控,也可以说这背后的黑弥撒由谁操控,如今也是个迷。

    况且英帝拉现在身体内有魂侍,可以看出他体内的魂侍要比今日天界前来的魂侍凶猛得多。

    魂侍、黑弥撒这是两个概念,也是两种东西。黑弥撒和魂侍若真有关联,英帝拉也不会单枪匹马只身一人在索伦堡迎接众多神明的到来,何况黑弥撒的实力和魂侍能较量一番。他如果真和黑弥撒有关系,今日务必会瞧见许多教士。

    可以推断,英帝拉是借着地界黑弥撒的祭奠仪式铲除诺尔,进而再抓住渡劫失败后丧命的诺尔这一弱点,除去三君主艾利克。这很显然是个一箭双雕的点子,但他低估了艾利克,致使艾利克渡劫成功重铸罪身。

    藏在英帝拉身体里的魂侍不容小觑,他深知天界过往之事,能抓得住七罪的弱点,藏匿在七罪欲望体内之中苟且行事,期间不被任何人察觉,这魂侍显然早在天界出现,实力和罪不相上下。

    红光溢满整个霍亨索伦堡,腥红的天空犹如一潭血水似的岩浆层。“唰”的一声闪过,裴恩一个激灵打满全身,他硬是没有察觉身前的艾利克早便逃出他的视野。他下意识回头看向远处,“砰——”那声音超出了刚才的爆炸声,脑袋轰鸣,激他一头密汗。

    四周灰烬排溢,强大的气团迸出将埃斯旁边的福玻斯震得远远的。很显然艾利克的目标逼急果断,风神埃斯单手白光抵着上方艾利克赤红的赤魅。

    灰尘渐渐稀去,二人僵持不下,众人屏息凝神。

    裴恩随手擦去额头上的细汗,单手抽出腰中的银玥,径直朝台下走去。

    前脚刚迈出,后面传来英帝拉的嗤笑声:“呀呀呀,使者真是操劳过急啊,好巧不巧鬼胎红疹才除去时日不长,今日又卷进来天界嘈杂之事,如此一来别伤到使者的一身筋骨。我看使者现在对我这个七罪漠不关心,也好也罢,既然这样我们有缘再见。”

    硬是被英帝拉言语冲胀了头脑,他收回脚转身逼近,现在也不是怒火攻心的时候。因为他并不确定英帝拉体内的魂侍到底有多么强大的实力,如果动手就会陷进一滩沼泽地,无法言喻。

    英帝拉见此场景嬉笑道:“难道使者现在后悔放我走了?”

    裴恩冷笑道:“你走不得,何况你连月神之力都没有夺到,对付你一个人我应付的来。”他故作镇定,蜷在手中的银玥剑柄已经被冷汗打湿。

    英帝拉先是愣了一下,随后咯咯笑了一番,那笑声稀奇古怪,裴恩不想多听。

    英帝拉连道:“使者放心,月神之力我夺不夺都无妨。主要是这月神之力将永远封锁在月神身体中直至死去,最终还会落入我的掌心。”

    裴恩抿了抿发干的嘴唇:“你干了什么?”

    那双紫色的瞳孔散发着邪魅的气息,步步逼近束手无策的裴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