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恩余光扫在身后发着紫色气息的幽,他打心底真心不想和这个狡诈恶徒同盟,况且在塔耳塔洛斯他所做的一切如今仍铭记在心。
一旁的凯因这时急切说道:“使者其实很早之前就想化敌为友,只不过表面上没有流露出来而已,不妨速速前去同我们铸月神,天界魂侍可不容小觑。”
幽定神片刻,裴恩装作镇定尴尬的望着凯因,凯因却反过来回了一个微笑,他无奈自己什么时候有这个想法,真是奇了怪。
幽道:“既然这样,使者还是有意要归于我们,那便请使者这边走。”
注意到凯因的表情,礼貌带着一丝笑意。
……
艾尔亚曼街市
邪祟死伤,逃的逃死的死,街市上早早没了人的身影。天界好似下了大气场,神明中眼熟的正是站在血泊旁的福玻斯,他身旁可想而知是多拉。
另一旁一个身着白袍,神态自若的年轻男人,手持一把沾有血迹的神剑,他皱眉对一旁的福玻斯道:“这地界的邪祟也不过如此,单单我一个都能对付的来,为何玄天主上还要派这些蠢得跟木头一样的魂侍?”
身后成百的魂侍稳如泰山面不改色,漆黑的头盔扣在他们的头颅之上,他们不懂人世间的情感,满眼杀戮残酷,驱动他们的神明掌控着至高无上的权力。
福玻斯用白色的手帕擦拭染血的指尖,温言道:“风神,主上如此之作还是有他的意图,可别小瞧这次下地界,我们来此地是要请几位君主回天界。”
言语句句阴阳怪气,听的身旁多拉抿嘴嬉笑。
福玻斯身旁这个面带青涩一脸傲气,衣衫缥缈的男人是天界的风神,埃斯。
埃斯连道:“如此甚好,抓不了所有,顶多抓上一半,地界也少些祸患。”
福玻斯合眼轻笑道:“若是此事像你口中所说那样简单,主上就不派魂侍了,况且我们得知月神所在之地也多亏了那位新任的神使。”
埃斯温言道:“天界位高权重,有利的东西自然而然谁都想要,他命中注定。”
二人相视一笑,朝着月轮之下的霍亨索伦堡望去。
……
王室正殿
暗红砖瓦映入眼帘,正殿的大堂布满了黛蓝色的罗兰,长廊中摆着一排褶皱的红色羊毛毯,看样子不是新换的。正殿没有那么焕然一新,倒是复古了些,四周的廊墙镶嵌着白蜡烛,淡蓝芳香。一排排虔诚的修女禁闭双眼,仿佛等待着黎明到来之前的第一缕光。
幽在这里停下,他暗淡紫气的双眼在昏黑的正殿中发出邪灵般的气息,少年般的面貌将他杀戮的气息掩盖的死死的。
裴恩直入正题道:“月神在哪?”
也可以说他要请教请教那位许久未露面的七君主。
幽淡道:“使者莫要心急,待月亮完全映出,月神自然重铸。”
转角,百叶窗映出四分之三的月亮,眼看月亮那一角就要完全逐步露出。
凯因合眼温笑道:“依我看若是早把月神请出要安妥些。”
裴恩歪头,一旁的幽也同时看向他。
幽单手支在大殿内一旁的桌席上,定眼相问:“早请晚请又怎样,到了时辰她自然而然就会重铸,这不必你担心。”
凯因微微抬眼细道:“这倒不可,天界一些神明虽说都是按时辰重铸身躯,但今日可不同往日。想必君主您也不是没瞧见,这霍亨索伦堡外可是一些天界来历不小的神明,若是按月亮映出月神重铸,岂不是门外那些神明会杀进来?若是早些,即使他们进来了,月神也便吸食月辉重铸月神之躯。”
闻言,裴恩半信半疑,但幽思忖良久。
凯因补充续道:“今日的风倒是十分吝啬,我猜那天界的小气鬼风神埃斯也来了。”
幽轻笑一下道:“风神怕是会坏事,他若是恼怒些,再把天上挂着的云给吹起来挡住了月亮,他可会立大功了。”
虽说这幽才出世不久,但对于天上地下的神明邪祟一通二晓。
刚提到风神,裴恩细细想想才能有个念想。
凯因续道:“这种事情要看你们君主怎么想,我只是好心相劝,没别的意思...”
话音刚落,正殿大门传来一阵开门的“吱呀”声响。
走出来的不是别人,正是七君主英帝拉,他右手紧攥着一根长长的链条,那正是噬魂链。链条上并没有噬魂粉的踪迹,可想而知他并不想伤害到链条后面捆绑的月神。正殿漆黑的如同死亡的地窖,从百叶窗折射下来的月光微弱的打在月神露娜晶莹剔透的双眼上,像水晶一般剔透明亮。
她悠蓝的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