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迪逊道:“使者是怎么猜到曼陀罗在这座破庙宇里面的?”
裴恩道:“世间万物都有生命,生命的主干极为重要。曼陀罗污浊一事是幽给我打的幌子,塔耳塔洛斯地界铺天盖地都是艾利克栽种的曼陀罗。污浊的曼陀罗就像死了的胎儿一样,没了气息。即使是幽把所有的都污浊掉,但我在见到多琳的时候,那地层之下存有曼陀罗枝干聚集的去路。所以,这些去路归根结底只通往一个地方,也正是这座破败不堪的庙宇。”他将手搭在沉重的殿门之上,灰尘浸染了他白稚的掌心。
麦迪逊道:“使者轻而易举猜到曼陀罗污浊是幽的把戏,那为何幽偏偏要这么简单行事?”
裴恩道:“只不过是场戏,他们借助我以前的烂情旧账,实则是想让多琳轻松了断我,让我沉浸在这曼陀罗被污浊的困境之中,没办法聚罪首的魂。”
麦迪逊道:“就只有这一个目的,未免太过于简单。”
裴恩思忖道:“环环相扣,这可能是其中一环,最重要的并不是此事...我也好奇,他们故意引我们到此地,却不见他们的踪迹。”
麦迪逊应道:“说不准他们早不在索伦堡了。”
裴恩摇摇头:“贝德维尔虽死,但他们应该不会轻易离开那里,那里除了一些公爵官员也没有什么重要的人。事有蹊跷,若是我们了结此事必会回天界寻查玄天以往姻缘一事,这样一来他们还在索伦堡的几率会很大,安静在地界过平坦日子,更不符合英帝拉的风格。”
麦迪逊张望晕黑天空迷离的月亮,他思索片刻续道:“一个地界的城邦,怎么会让他们停留在那,说不准有君主在那里渡劫?”
任何身份的邪或神渡劫,以英帝拉的个性是不会无缘无故协助他人成功渡劫。除非,渡劫的那神或邪对他有利,而在索伦堡的人,是...
裴恩定神与麦迪逊相视片刻。
麦迪逊这才懵然开口:“露娜女爵是渡劫的神明?女爵从出生起胸口便有银月花纹,若是七君主吸收月神的神力岂不糟了。难怪毁掉曼陀罗,若是月神渡劫有闪失,聚魂都难。”他原本在霍亨索伦堡的神殿堂就听闻神父诉说露娜女爵命中含月,十二位月神渡劫的其中一位就在这艾尔亚曼的霍亨索伦堡中。
裴恩道:“原来如此,果然七君主这一步走的实在是隐蔽。”他不禁扶额叹道:“他可是想尽办法让多琳对我恨之入骨,煞费苦心想办法困住我,果真是阿因口中的同船为友...”
闻言,二人停格了几许,若是不提及此事,他们当真以为不存在阿因此人。
裴恩连道:“他不曾与先生在一起?”
麦迪逊道:“我以为他与使者在一起。”
这倒是奇怪,红雾散去那时,麦迪逊距离他不到几十米。可几百里都不见得有第三个人的存在,裴恩越想越发奇怪。冥冥之中少了个人不见了,这三个大男人居然毫不知情。
麦迪逊呆滞片刻:“圣伯多禄的信使可用不着我们抄心,使者还是担心担心肚子里的孩子吧。”
说是如此,裴恩还是感觉到一丝不对劲,心头捏了一把汗。
言毕,裴恩单手抵在殿门上,殿门滋滋啦啦的声响钻进耳朵,听的他内心直发痒,殿内漆黑一片,一条长廊径直深幽,像一条隧道。两旁的石柱挺拔凄惨,裂纹附在上面犹如雕刻的花纹,细小而又紧密。
眼前的烛火随之亮起,裴恩险些以为是错觉。他镇了镇神刚迈出脚,麦迪逊便单手抵在他的胸前道:“使者且慢,入这殿内使者要确保和我频繁讲话,不可不应答我的言语。”
裴恩点点头:“好”
前脚刚迈落,后脚随后踏上那冰冷的理石。理石落满灰烬,萦绕着刺鼻的气息。越往长廊的深处走,这曼陀罗毒气不停的挑逗着裴恩的味蕾,迫使他不得不压低气息。
不出几步,麦迪逊道:“使者喜欢吃些什么?”
裴恩先是愣了愣,随后应道:“红薯算吗?”
麦迪逊轻道:“当然算。”
每走一步,随后亮开两盏灯烛。
裴恩紧接着谨慎应道:“庙宇里是不是有什么东西需要小心避讳着。”
麦迪逊道:“当然,使者打开殿门的那一刻,我便知道这庙宇不简单。”
见麦迪逊畅然无阻,裴恩会心一笑续道:“有避讳的东西不是应当小心低声行事吗,为何先生一句我一句这样如此光明正大?”
麦迪逊却提高了声音:“使者别小看了我们的对话...使者可知我们每走一步的两盏灯烛后可是十几具曼陀罗十月正满的鬼胎干尸,他们可比外面的要凶厉的多。”
每走一步,两边就有十几具干尸,如此长的朗阁,要比外面成百上千的干尸数量还要众多。
裴恩道:“十月正满,腹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