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聚集焚泠火的手置在腿外一侧,斥道:“胡扯!福玻斯距卫城千里之远,他福玻斯自家的破事都管不明白,岂能善心来护使者周全?”
阿因气息奄奄,被冥这一掌所伤好似打损了身骨。但两眼清淡面不改色,依旧冷冷相待。
裴恩在此火星四射的场景下开口缓解:“说不准福玻斯和圣伯多禄以前有些交情,他也许也为曼陀罗污浊一事而来,不便怀疑...”
冥道:“使者能确保他没有一点恻隐之心?”
裴恩掩面道:“这并不好说,但...”刹那,他两脚发软,生时控制不住身子险些栽倒,阿因匆匆从后缓慢搀住他。虽被焚泠火所伤,但他的动作干净利落,缓稳轻柔,看不出来有被伤过的痕迹。
见状,焚泠火忽然熄灭,冥有气使不出。两眼气性的死盯着裴恩手臂上逐渐扩散的红疹。白衫不薄,但能看清小手臂以上的部位逐渐印出大片红疹。气息步步紧逼四周,很快就传到脖颈,那丑陋的疤痕混杂着腥红一片的红疹,更是丑恶。
裴恩眉头紧皱若无其事道:“看来,这红疹对于我来讲格外特殊。若不早早找到曼陀罗解毒,圣光使者怕真要怀小孩了...”
冥板着脸多半会儿消不了气,翻着眼睛道:“怀就怀,我不管了!”
裴恩支起脸上的笑容,掩着那红疹侵骨的疼痛。现在可没了力气讲话,也知道冥纯粹说的全是气话。
阿因扶着裴恩,两眼谨慎的盯着他。裴恩抚向冒冷汗的额头,牵强的避开阿因的手,硬挺直腰板。这红疹刚刚发作无伤大雅,只是皮肉之上刻骨的疼。他又不是什么娇滴滴的小女子,手臂划开道口子这点小伤还要被人搀扶着不成,裴恩做不到这一点。
他注意力没放在一旁的阿因身上,阿因的面色比刚刚还要冷清,方才被他牵强推开,夹杂着一丝不悦。
冥终于还是按耐不住,傲气的仰着脖子用肘腕撞了一旁的麦迪逊。麦迪逊是明白人,当然知道他什么意思。
麦迪逊上前拱着手道:“使者,麻烦了。”
刚开始裴恩想推卸一下,可看麦迪逊身后冥那双气愤的眼睛,这才把话咽下去,觉得是不可能拗过冥了。他随便找到一块较为干净的岩石上坐了下来,麦迪逊坐到其身后有条有理的输送着圣气。
冥是罪,不能强行用邪气来疗伤一个半吊子的天界小使者。虽说裴恩现在半魔半神,可疗伤这方面可万万不能用邪气来,那样就事倍功半了。
麦迪逊一路上沉默寡言,但只要一开口多半是有用的言行。倒不像冥一路上叽叽歪歪个不停,吵的脑袋疼。
缠绕在裴恩手臂上的气流渐渐被压制下去,麦迪逊双手附在他的背后,隔着他白衫能感觉到手掌已被冷汗打湿。果然...不能再继续耽搁下去,好不容易裴恩躯骨重造了回来,再被这些污浊的曼陀罗继续迫害,岂不是残废了?
麦迪逊想想都替圣光使者感慨,麦迪逊合眼收起圣气淡道:“红疹只能暂时压制一段时间,这邪物必须药对症方可解,哪有全靠圣气疗伤好的。事不宜迟,这城一定是要进的。 ”
冥松开两臂喑气道:“里面没曼陀罗,进去也是白跑一趟,倒不如我直接去其他临近城寻寻呢。”
没错,临近附属国的小城大大小小皆有一二。裴恩自然不能确保哪个城里面有曼陀罗的踪迹,若是分开行动寻找,也是个好办法。
可谁知麦迪逊开口道:“这四人当中只有你所走就走,来无影去无踪。临近附属国的城邦你都去瞧瞧,若是发现了曼陀罗再回来通知我们。”
冥果断道:“我不放心,这城里供奉的不人神不神的东西万一是个什么邪祟呢?”他不放心自然不放心在他满心戒备的阿因身上,更何况四人之中唯一的罪一走,又来一些惹人讨厌的东西丢人现眼。
冥只担心这一点,裴恩心知肚明尴尬的笑两声。
冥板着脸,隔着大老远都能闻到他和阿因对视之间腥风血雨气息。
一声淡笑打断僵局,麦迪逊安详道:“有我在你还不放心?”从上次历经附属国曼陀罗一事,麦迪逊也非同小可。
冥无奈叹气道:“好吧,但使者答应我,不可动这地界的任何东西,别在我走的时候给其他人可趁之危。”
麦迪逊眯眼点头。
裴恩不知该讲些什么,只能微笑点头答允。
霎时冥消失在眼前,一瞬间眼下三人格外安静。
望着眼前高耸的城围,比起卫城的城墙,要矮上好几十倍。城外围基本都被长年雨水浸湿,土崩瓦解,灰一块黑一块。那古朴城墙,像是亘古就屹立在这里一样,墙面上早已布满了点点青苔,而这些青苔,布满了时间逝去的痕迹,历经沧桑的最好佐证。
城门被天火砸的稀烂。
三人理所应当光明正大的进了城。裴恩细瞧着内城墙的样貌外形,建筑风格根本和城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