腰怎么这么疼,不对,是浑身上下哪都疼。他这才颤颤巍巍的坐起来,刚坐起来就发觉不对劲。这屋子也不是昨晚的那间屋子,光是陈设摆放都不一样。或者说,这里压根不是潘地曼尼南。而且窗户外边熙熙攘攘,像是城邦街市,裴恩这才直着腰下了床,越走越疼。他靠近百叶窗边离近一瞧,这正是附属国的街市。
“什么啊!”裴恩没控制住叫了出来,一喊更是后悔了,嗓子也疼,发干的疼。怎么自己无缘无故来到附属国了?眼下现在根本不想开口,因为嗓子沙哑到难以讲话,他伸手却发现这衣服都不对劲,换了一件。
扯着领口,眼前一幕把裴恩吓了一大跳,整个胸膛以及腹部都是涨红的印记,他只依稀记得昨晚说是要来附属国找幽算账,能是什么厉害角色把自己伤成副德行?
而且若是打斗,为何身上不会留下淤青伤口,反而都是一片片红色的印记,绽放开来不知羞耻。他扶着腰实在不想走动了,这才褪下衣服仔细查看,脖子胸膛,白嫩的肌肤映出一片片的艳红。
不光是胸前,他转过身子瞥着复古铜镜,整个背后都是一片,身子上虽说无比的轻松爽快,就是酸痛难忍。他的脸顿时铁青,这根本就不是打斗留下的伤痕。
最可气的是,自己的腰肢还有发红的手印。他不敢继续脱掉裤子了,深知好不到哪里去,给自己留些颜面。越想越气,不会是什么邪祟贼人干完事之后提裤子走人吧,贞洁不保。自己昨晚在潘地曼尼南发生的什么事全然记不起来了,怕不是潘地曼尼南附近的什么邪祟。
想到这里裴恩气愤怒拍桌子,妈的!
街市上吵闹无比,他颤着身子扶着桌边慢慢的穿好衣衫,镇定的望向窗外。熙熙攘攘,附属国恢复了以往的繁荣景象。
顺手向下摸去,腰上的银玥也消失不见,裴恩越想越烦,吃完就走不说,自己的东西也要顺走,若是找到那个家伙定要他死上几百次。
他忍气吞声整理好,也不顾酸痛的腰肢打开房门,只见外面的繁荣超乎了自己的预测。这里可比艾尔亚曼富饶多了,根本就没有幽的踪影,那就排除了打斗一说。他极力的安慰自己,如今身体被蹂躏成这样,这不明摆着的事吗。
他无奈的强撑着脑袋走在街上,随便找了一家店,此地更是不见麦迪逊和冥的踪影,他长叹一口气不知如何是好。
进了店门,一旁手持银盘的店主走来点头哈腰道:“请问您要些什么?”
裴恩整理着自己沙哑的嗓子,轻咳几声道:“咳,一杯水就好。”
店主含笑的点头答允,片刻离开。
自己就这么阴差阳错来到此地,若麦迪逊和冥发现他在潘地曼尼南无缘无故消失,怕是他们二人会跑去艾尔亚曼找自己不成。而且现在根本不知道凯因在哪里,什么事都没做成,把自己的贞洁还搭进去了。
良久,见那店主端过来一杯水放在木桌上。嗓子又干又疼好不容易喝到一口水,刚饮下去,嗓子顿时发痒难耐,下一秒一大口水喷了一地。
裴恩连忙质问道:“这水怎么这么甜?”
那店主含笑道:“啊,是这样的...这的城邦新换了王,那王迎娶了王后。大婚才不到几日,所以城中为了喜庆张灯结彩,水都加了蜂蜜,变得甘甜。”
觉得这蜜水刺激自己的嗓子,痒痒的生是不舒服,掩着愤怒裴恩沉着脸道:“喜庆归喜庆,为何要在水里加蜂蜜?”
店主顿首讲道:“先生可不知,这王和王后青梅竹马之交,婚夜之景可是恩爱缠绵,甜蜜如斯。”又连道:“城邦大大小小的平民百姓都很爱戴这个新任城主,所以才会在无味的水中添加适量的蜂蜜。”
听到这“婚夜缠绵”四字,裴恩怒气直冲,手掌猛然拍向木桌,声音响亮无比,那店主顿时被他这举动吓了一大跳。见客满店铺的屋子内,所有的目光全聚集了过来,裴恩霎时清醒连道:“抱歉...抱歉啊,我手心痒...”
听了一刻这才逐渐恢复吵吵闹闹的原样,那店主也知趣的离开了。这水是喝不下去了,裴恩抓着自己的脑袋,脑子里残存一点模糊的记忆。两个大男人缠绵在一起的场景,白纱遮挡,娇吟阵阵,自己那不争气的声音矫揉造作在脑中挥之不去,还有那不知身份的男人宽广的胸膛印在脑子里,却始终瞧不清脸。
“简直是禽兽不如!!!”裴恩再次怒吼了出来,但这次谁都没理会,因为店内实在是太过吵闹了。“草!啊啊啊啊!”他咬牙嚷着,拾起桌子上的水杯准备破罐子破摔一饮而尽。
正当这时,他与远处一木桌的男子互相对视,男子长相清秀。一袭黑色长袍,嘴角浅笑,一双漆黑深邃的眼睛时时刻刻盯着自己,半刻不离。
他躲开这男人的视线,也不管嗓子疼不疼了,拿起手中蜂蜜水一饮而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