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的一声,两人掌心突然涌来一道白光,将整个殿内劈断开来。气流庞大,四周飞起了灰尘。
裴恩眯起眼睛,见麦迪逊徒手接过一掌,竟完好无损的站在地板上。腹部外侧的血貌似干涸了些,停滞不流,这点小伤对他来讲理应不算什么。
金色发尾滴着粘稠的血液,脸颊被荆棘擦破几道小口子,麦迪逊含笑道:“曼陀罗是不是从塔耳塔洛斯取来的?”
幽轻声道:“是又怎样?”
塔耳塔洛斯的曼陀罗自凯因那场冥火之后,便所剩无几,这硕大的城堡被种满了曼陀罗。看来幽来的目的很简单,就是让裴恩空手而归聚不得凯因的魂。
麦迪逊与裴恩对视了一眼,可惜道:“使者,这些花不能用了...”
而这些来到地界的曼陀罗被种在人体内,以人体为养料,已经失去了原本聚魂的作用,废花一个。曼陀罗被尸体沾染污浊失去了原本的功效,浪费在地界,还伤害了如此之多的无辜平民。
裴恩正了正手中的银玥不作言语:“……”单看神色貌似是有些怒气压不住火。
见此场景,麦迪逊朝着这边走来和颜悦色道:“使者无妨,说不准塔耳塔洛斯还有残存的曼...”
未等他讲完,眼前的裴恩“嗖”的一声窜了出去,一掌拍在幽的腹部。空中聚满圣光,一道刺眼的光涌出,混着被黑气污浊的圣光直刺幽的腹中央,随即整个身躯被狠狠地击飞在地。
麦迪逊好似被吓了一大跳,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幽匍匐在地,嘴角粘连血液,两眼凝视前方,不温不火的笑了一声。从刚才就没瞧见他有过什么大表情,可能不知道疼痛该用什么表情,才草草用浅笑代替。
裴恩刚才使出的力气有些过大,回过神发觉肋骨断裂之处隐隐作痛压根使不上力气。还未等他停顿几刻,面前的幽突然窜出,又是一掌落下。
见势,裴恩幻化一缕圣光敏捷绕后,一掌击在其背部。清脆的断裂声传入耳中,幽应激躲开,后脊虽说同样也布满荆棘,但这一掌下去打出了内伤,肋骨同样断裂开来。
裴恩道:“还你。”
腾出掌心,掌中布满被荆棘刺穿的小孔,密密麻麻的孔隙鲜血淋漓。这噬魂链虽说是众多神邪惧怕的东西,但半魔半神的他顶多被伤到元神,并不能造成魂散的现象。
幽冷凄道:“圣光使者也不过如此嘛,我还以为这传闻中的使者会像救济之神一样救济四方,谁料连个死人花都维护不了。”
裴恩道:“闭嘴,这都拜你所赐。”
幽莞尔道:“我记得使者渡劫之时的家族被毁于一旦,自己却什么忙也帮不上。现如今到头来使者什么都救济不了,还要旁人挽救于你。”随后他又笑道:“啧啧啧,使者不妨想想曾在黑弥撒教士手底下做事的威风,不如...?。”
裴恩轻哼一声:“威风?”
“我裴恩自沦落于邪教之手,沦为蔑神供邪的下属,我有一天是威风的吗?”
“亚巴顿暗狱,背主弃神行凶索伦堡一国之王?我如蝼蚁一般生活的人,连艾尔亚曼街市上贩卖牲畜肚子里的绦虫都不如的生活,威风二字到底体现在哪里?”
“不如什么?不如让我重新回去做他们黑弥撒教士的狗?”
“每天提心吊胆,处处提防会不会沦落成为下一个献祭仪式的祭品!?”
自家族之城被屠灭,族人被血撒汪洋大海。儿时的他一直到少年时期都被他人掌控沦为他国俘虏,国破家亡,身处敌国却无力反抗,只能被迫成为别人的卑贱奴隶,真是可笑至极。
裴恩句句属实,临近的麦迪逊脸上失了表情,全程不动声色。
幽续说自道:“难道使者现在过得尽人意?别骗自己了,你现在也如蛆虫一般不堪入目。”
裴恩一笑而过:“呐呐呐,我现在过得甚是安好。最起码我为人坦坦荡荡,不做丧天害理死全家的事情。”
一旁的麦迪逊许是绷不住了,轻轻笑了一声。这圣光使者何时练就的耍嘴皮子功夫,三言两语就这般不禁逗笑。
幽咬牙乐道:“也罢也罢,毕竟我的目的已经达成了。”
这幽是有意激起裴恩的恼火,前文不搭后语,如此一说裴恩岂能不怒。
裴恩沉道:“若敢动塔耳塔洛斯剩下的曼陀罗,我取你性命。”
幽惺惺作态道:“那就请圣光使者试试。”
裴恩咬着后槽牙,一个弓步窜出,银玥迅速划断幽抵在前面的噬魂链。见势不妙,冥反身再是一掌,裴恩这次直接抓紧他的腕臂向下一刺。
看着眼前这双腥红的眼眸,幽轻蔑道:“使者怕是傻了吧,软剑也想杀我?”
裴恩会心一笑道:“谁说的?”
话罢,幽霎时感觉腹部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