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良久,裴恩这才冷静下来,他额头溢出豆大的汗滴。定神过后,裴恩眉头微凛,点头示意自己无事,诺尔这才缓缓松开搀扶着他的手。
……
穿过街市,来到城邦正中心,这里更是繁荣昌盛,店铺多的花眼。热热闹闹的街市卖什么的都有,倒都是一些稀奇古怪的小吃,这些吃的貌似都来自世界各地。香喷喷冒着香气的店铺看的诺尔眼花缭乱,他极力克制自己的念头,扭着脑袋注视前方。谁知他无意之间瞥见一个焦黄色散发香甜气味的东西,那是糖人,东方的小吃。诺尔顿住脚步停在原地。
意识到诺尔停了下来,裴恩的脚步也停了下来。
冥还是没睡醒的样子,懵然道:“怎么停了?”
诺尔开口道:“你们带钱了吗?”随后指着店铺上挂着的金黄色糖人。
面前的三人大男人,大眼瞪小眼,半天不说话。
……
良久,糖人店铺前。
裴恩含笑着脸,走到店铺前询问着价钱。那店铺姑娘开口回应,冥就叫出声来:“什么,你们怎么不去抢?”方才朦朦胧胧的模样,听到这小玩意儿的价钱顿时清醒过来。
卖糖人的是一个兽耳姑娘,价钱不算太高,只不过超出了冥所预料的价钱。冥拉扯着诺尔示意要走,四个穷光蛋搁这地界也不能乞讨,这算什么。好歹三个人是七罪可丢不起这脸,赶快赶路要紧。
诺尔一脸不舍的望着那晶莹剔透的糖人,裴恩左翻翻口袋,右找找裤兜,自己身无分文,何况是他们三个什么都没带的大男人。没钱是没办法,总不能拿衣服去换,再说他们三个大男人的衣服又没有佩戴什么金银首饰。
想到这,冥的目光瞟向利维坦,这可是七罪水族之贵啊,那两耳挂着晶莹剔透的晶蓝耳坠。利维坦注意到有视线盯着自己,意识到不对连忙转身要走。谁料冥扯住他的手腕,对眼前的店铺姑娘嬉笑道:“我们是赶路人,没有带钱,不知道首饰可以吗?”
姑娘望着面前这个俊朗的男人,笑道:“可...可以...的。”
利维坦下意识捂住耳朵,谁料冥的手顿时拥了上来,他捂着耳朵大喊道:“不行不行!我这可是天界的稀有货。”
裴恩微皱眉头回道:“冥,这是有点不大好,但是...”
盯着眼下这个两眼放光,语调温柔的男人,要比冥礼貌多了。利维坦不得不摘下挂在左耳上的耀眼耳坠,后又无奈的放在他的掌心里。
身旁的冥翻了个白眼,嘴角歪道:“一个破耳坠瞧把你小气的。”
利维坦一脸假笑小声道:“狗崽子,若不是看在使者的面子上...我早动手了。”
冥的白眼都要翻上天了,轻声咬牙道:“嘁,你以为我怕你啊,有本事打一架啊。”
空气中莫名其妙燃起噼里啪啦的火星声,一旁的裴恩朝着店铺姑娘莞尔一笑点了点头,将耳坠放在她的手里。店铺姑娘打量着掌中被阳光照耀的晶蓝玉滴耳坠,格外晶莹剔透,十分美艳。
裴恩如愿取下那糖人,转手递给了诺尔,望着那焦黄的糖人,诺尔不禁洋溢出笑容。
……
路过街市中心,这一路来,身旁的人都是一双兽耳,男女老少皆为混血人种。裴恩觉得有些奇怪,开口道:“如若我没记错,自中世纪前那段时间混血人种应该消亡陨灭。”
利维坦摊开手,道:“如若有藏匿起来的人种也不是没可能。”
这他并不保准,但印象里中世纪前迪厄多内血屠他一种族死伤严重。他被掠夺成为异国他乡的俘虏,如若真有幸存的混血人种,这也是件好事。
在中世纪后,存留的混血人种几乎为零,也可以说唯一在艾尔亚曼的混血人种正是自己。中世纪前那个时间段,地界十分混乱,崇尚黑弥撒的教士扑朔迷离。恰巧那时,他和诺尔结识并且误打误撞进入黑弥撒组织沦为教士们行凶的工具。他记得从那时起,便与诺尔一同互相扶持直到成年,受尽了非人能承受的痛苦与难,他们彼此成为对方的坚信,痛苦的活了下来。后又经历了迪厄多内被现在的王,贝德维尔推翻,那些崇信黑弥撒的教士便引导他们,如何刺杀即位的一城之主贝德维尔,以及摧毁信奉神明崇高的神殿堂。
在自己残缺的记忆中,总觉得自己并不存于艾尔亚曼这个地方,而自己有自己以往的家乡也有自己的族人。但如今零零碎碎所剩下残缺的记忆,遗憾的是现如今即使记忆恢复也无济于事,现在这一身躯体都和那混血二字无一丝粘连,渡劫重铸身体他理应记起他原本在天界为圣光使者的记忆。
思毕,几人停住了步伐。只见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矗立在街市中央,祭坛大理石雕刻的神像,这地界的人比较稀少了,来者都是一些供奉神像的人,带着贡品和香火。
望着高耸入云的神像,冥嗤笑了起来:“呦,原来这地方还信奉神明,我倒要看看,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