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病否身心患疾
就连以往树上暂时歇脚的乌鸦,也如同易散的乌云消失不见。供奉邪恶的神明,往往是不正当的行为,一个从小生活在一个信奉至高无上神明地界的人,违背最初善良的内心。深夜之时,以血为源,骨为径,肉为本,来供奉邪恶的神明。

    每每想起儿时在神殿堂做祷告的自己,现在却供奉邪神的模样,都觉得讥讽发自内心地想笑。艾利克万不得已,他相信神父在儿时对他的忠言:“孩子,你的一生都将会被纯洁的神明所庇护。”

    现如今,打破神父的箴言不是哪个可怕的邪祟,正是那个被善意忠告的孩子。艾利克矗立在卫城中央,双脚踏在黑弥撒献祭的祭坛之上,冷风划过他净白的肌肤,他的神色冷淡,少了生机。离开霍亨索伦堡的那一刻起,他的两眼冷如死灰,死气沉沉。

    艾利克带着店里两个壮汉的尸首,加上白日里血洗教士,整个神坛下面都是支离破碎的尸首,胳膊腿臂四下凌乱。他脚边搁置的,是店内分解好的尸体。将尸首整整齐齐的摆放在祭坛的一圈,以及将未干透的血液挥洒四方。

    他将头颅重重低下,两膝跪在脏乱的祭坛之上,血染双手抚摸着地面,嘴角微微勾起,虔诚的供奉,一字一句说的极为真切:“我尊贵的神明,我将用鲜血,生命,以及活人的血液...”

    “唰”的一声,动作干净,艾利克一手抽出腰间匕首朝另一条胳膊划去。鲜血淋漓,数滴血液飞速流下,滴溅在祭坛之上,与四周的尸体混淆在一起。艾利克继续道:“还有今生所有的信奉,都将献于我尊贵的主上,用此来为一人续命。”

    供奉邪神并与他做交易,同样失去了原本神明的庇护。艾利克不知这样的做法是否能为诺尔续命,即使是短短几天,即使是短暂到每分每秒,都是未知数。但眼下只有这么一种办法了,望着手臂那条又长又深的口子,宛如一条河,不停的涌着血水,脚下祭坛仿佛有些引力,贪婪的吸食着手臂上流出来的血液。

    未曾马虎,艾利克另一只手挤着溢血的胳膊,那条胳膊已经发白到没有一丝血色,他依旧用力到使血流出。与血液粘连在一起的两膝,这才缓缓离开祭坛,艾利克将衣袖放下,望着四下消失的尸体躯干,满意的笑了起来。

    ……

    卫城边界

    冷风拂过,诺尔瘫倒在床榻上,隔着一层单薄的外衫,四周如同冰窖。风挤着门窗的缝隙,通通都闯了进来,猛烈一声响,门被风吹了开来。诺尔眯着眼睛,借着月光这才看到,不是店外的那扇门,而是店内屋子的这扇门。冷风萧瑟,诺尔光着两脚颤颤巍巍下了床,两手搭在那扇被吹开的门,那门这才被关上,他缓了缓神,准备回到床榻。

    谁料门被推开。从窗口缝隙射下来的月光照着那高挑的身影,诺尔回首看去,只见艾利克笔直的站在门前。隔着一定距离,血腥气味充斥着诺尔的鼻腔。屋内空间略小,艾利克好似闻到了那股浓烈的气息,他两手解开外搭的染血衣衫,一手丢到门外,随手将门关紧。

    诺尔有些懵然,道:“你去哪了?”

    艾利克两眼黯淡,回应着:“别问。”话音刚落,他四肢纷纷懈怠,无力瘫倒在床上。

    见状,诺尔咽了咽喉咙,转身准备离去,谁料身后艾利克一把揽过,随后整个人被搂到怀里。诺尔失措,拼命反抗,内心犹然而生一阵作呕。可能是动作幅度有些大,艾利克手臂上的伤口隐隐作痛,他轻轻翻身将乱动的诺尔压在身下。

    见他脖子上被粗劣包扎的伤口,诺尔缓缓平复下来。

    艾利克抚摸着诺尔白稚的脸蛋,闷声道:“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他握紧诺尔的手,随即放在自己的胸膛:“你摸这里,我总是很难受,我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我们...是不是见过,是不是很熟悉?”

    眼下的诺尔听到这番轻声细语,让他丢失了那层防备的警惕。只听诺尔道:“我们只是见过一面,如果说我没记错的话。”讲完他才慌慌张张将搭在艾利克胸前的手移开。

    艾利克道:“我很抱歉那时没有早些接触到你,抱歉,我对现在的你很抱歉。”或许早些,也就不会发生此事。

    讲到这里,诺尔两个胳膊掩在脸上:“这是我的事,和大公没有任何关系。况且,你一个公爵怎会在意我这种肮脏的人?”

    艾利克双手拉开诺尔挡住视线的两臂,顿道:“肮脏...?”话音刚落,艾利克褪去上衣,露出雪白的肌肤。他用行动告诉着身下的诺尔,他压根对肮脏一词根本不在乎。诺尔霎时被激怒,两手拼了命的朝着艾利克击去,慌乱之中,那血口的手臂硬是被再次划出了血。

    一声闷哼,诺尔停止了动作,望着那细长颇深的伤口,他不禁道:“抱...歉,但你能不能不要这样...”停顿了一下,诺尔这才缓过神来:“我...那日并没有伤到你这里,还是说你这伤口...?”

    艾利克补充道:“没事。”他挽着诺尔的胳膊,两眼紧闭。

    从刚才起,诺尔便觉得自己的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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