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间,安东拉维被又细又长的黑气钉在墙壁上,鲜血从嘴角崩出。一眨眼的功夫,安东拉维被那黑气刺的不能动弹,脏水旁的岩石坛上涌出浓暗的黑气,一袭黑色衣衫,身材高挑臂膀宽旷的男人随之映入眼帘。
安东拉维颤抖的望着面前的凯因,他死都会记得罪首长什么模样,连忙吞吐道:“罪...罪首...?!为什么会是你?!怎么会是你?!...罪...君主大人原谅我,我祈求您原...原谅我!”他瞪大了眼睛,颤抖的吐字不清,与方才那位高傲自大的模样截然不同,这副狗里狗气的样子像是见到了自己的祖宗。
凯因眼睛忽闪,那刺在安东拉维身体里的根根黑气慢慢吞并他的身躯,安东拉维扭曲着身体眨眼间被钢针一般的黑气吞噬个精光。一瞬间,安东拉维的身体只剩下累累白骨,散了一地。
凯因轻瞥脏水中的冥,一把捞起,轻道:“死了?”
冥伸开手臂,挥了又挥,开玩笑道:“你若是不来,我就真的死了。”
凯因嫌弃松手,抖了抖手上的脏水。冥再次涌入脏水之中,只见贯穿在冥脚腕上的铁链被黑气侵蚀化为灰烬。冥从脏水中站了起来,耸了耸肩上的水珠,望着身旁的凯因。
果不其然,身旁的这位正是众神皆惧的罪首。虽说他不曾了解这七罪,但在城中多多少少知道七罪的威慑力,冥生怕讲错一句话惹怒了一旁的罪首,结结巴巴道:“找...找...找到裴恩了?”
凯因未说话,半晌才吐出几字:“已丧命。”
冥这才意识到凯因手里的那把断了剑刃的腰带剑是裴恩的器物,但早已被火焰侵蚀的破败不堪。貌似在不死鸟洞中分开之际,裴恩就阴差阳错跌入塔耳塔洛斯了,那里恐怖森然,若是掉入那里的人,都要受着地狱般的折磨。
滚烫岩浆烘烤,黑气弥漫的邪祟横生,本身就受重伤的裴恩误入了那里,怕是凶多吉少。凯因从那地界回来,也定然饱受折磨,罪首那身黑气弥漫冲天,怕是走到哪里,方圆数百米的邪祟都要桃之夭夭。
想到这里,听到一旁的凯因冷冷开口:“走。”
“去哪?”冥的语气稍加平缓试探着。
凯因道:“潘地曼尼南。”
潘地曼尼南是阴森之地,别名为无回城,据记载原由是被打入地狱的众神明在邪祟的指挥下发掘无数的珍宝以建造的圣殿,被称为罪首的宫殿。
冥愣神偷看一眼身旁的凯因,他的眸子暗淡失色,看模样除了比原本普通人身躯更为精致好看了些,再就是头发和瞳孔的颜色都变成了黑色。
出于紧张,冥没看几眼就将视线躲了开来。只见二人周围卷起一缕缕淡淡黑色气流,随之消失在楼阁之中。
二人刚离去,这硕大倒插在山丘里的圣伯多禄神像突然震裂,只见山丘凹陷,神像七零八碎散落在山丘凹陷的巨坑之中。周围的黄沙卷起层层波浪,地下神殿一瞬间破败不堪,被神像压倒在一个巨大的坑中。一片黄沙大气流猛的奔向四面八方,沙尘传遍整个卫城。
……
潘地曼尼南
由于不死之身的缘故,冥断开的手腕很快就重新长好了,身上的伤也很快痊愈了。他跟随凯因来到潘地曼尼南,这里宏伟而高大,金黄色的楣梁飞架在复古风格的主柱上,檐口或中楣镶嵌着一幅幅的浮雕,应有尽有,在大厦顶部是黄金的回文装饰。四周漆黑无比,那硕大的罪恶之城映在冥的眼眸中,这里没有地域那种炽热血腥,而是格外的阴冷。
罪首重铸于世,凯因是潘地曼尼南这座城的主人,他邪恶的力量无比强大。冥虽说是罪恶之子,但在罪首面前,犹如一粒尘埃。若是惹怒了面前的罪首,什么不死之身,直接就可以魂飞魄散了。
冥随同凯因走进城堡的殿门,只闻身旁传来阵阵的凄惨泣声。他下意识猛然回头,一个胸前都是发黑乌血的男人仅剩个魂魄映在面前,男人生的俊俏,他的出现并没吓到冥。
那魂魄跪在黑色柚木地板上,微弱的身子仿佛深陷在黑暗之中,不仔细瞧的话是看不出来有个魂魄的。凯因瞥了一眼跪在地上的那个男人,男人的魂魄发黑,死前像是得了什么怪病没治一样。
男人的魂魄弱弱的俯首跪在地面,双手紧贴在地,恭敬道:“我尊敬的罪首君主,我以我今后的地位身份以及魂魄来向您保证,我为你所用。”
听他的语速缓慢,历经沧桑,怕是在这里等了些许时日。
心魔早就附在凯因的身体里了,索伦堡内发生的一举一动他都皆知。凯因沉道:“起来。”
魂魄男人身着蜡白衬衫,胸口处乌黑一片,见那魂魄谦卑的站起来,虽说是魂魄,这高大身子可要比冥高多了,他要抬起头看着魂魄:“你是从哪里来,是怎么丧命的?”这能来潘地曼尼南的魂魄都不容小觑,他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