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利克连道:“方才王传话,问我你在哪里。我壮着胆子告诉他,说你在女爵殿,若是他真闲出屁再去查查女爵殿有没有你的存在,那我直接被砍头了。”
凯因懒散站起身来,随即,艾利克将银灰腰带整齐规矩扣置在他腰间,头发被安好束在脑后,捆绑头发的是一根柔软弯曲的银圈,上面雕刻细致花纹,做工精湛,上面镶了几颗米粒大小的透明钻石。
凯因笑了一声:“大公大人会的东西可真多。”
艾利克没有闲着,弯着腰一边给他脚上穿那双漆黑亮面靴子,一边解释道:“你可别在这拿我开玩笑了,现如今二度王爵殿上上下下都是维安贵族的人,以往你那零星几个公仆女仆都被清走了。你知道自从你出事以后就没有几个仆从愿意服侍你这个放纵癫狂的王爵,能来这里把你梳洗打扮好的仆从也定然没有,只有我来这服侍你这个令人发难的金主。”
望着弯腰单膝深蹲在毯子上给自己穿鞋的艾利克,凯因询问道:“麦迪逊先生呢?”
停顿了些许,艾利克回道:“原本先生是想来这里寻你的,但让我回拒了...麦迪逊本就出生于神殿堂,自然不得犯了忌讳进这种地界。”当然进这种鬼地方逍遥快活的只有凯因能干的出来。
望着身前那一头象征高贵金黄发丝的公爵大人,皇室再怎么高高在上,也用不得一个公爵来为自己穿鞋。可想而知,艾利克待他太过于真挚诚心过分溺爱了。
艾利克道:“你放心好了,我知道你待先生要好于任何人。麦迪逊先生早已在女爵殿被安顿好住处,他知道二度王爵殿内你的东西多到搬不过来,还特意去请求女爵的仆从来帮忙,看来他用心了。”
“我知道了...”凯因会心微微一笑。果然,即使霍亨索伦堡处处勾心斗角,但待他诚心的那几个依旧是这般一心一意。
……
霍亨索伦堡
清晨的洪钟声鸣传荡在整个艾尔亚曼,鸣鸟划过天空,耀眼金黄色的太阳挂在正空之上,艾尔亚曼街市繁华盛景,得知今日霍亨索伦堡举办二度王爵殿下的婚诞,街市上熙攘的人群要比昔日里更加热闹非凡。
古老的钟声响彻云霄,身着铁器的士兵将士威严,神殿堂内高耸入云的金黄理石柱矗立在殿内,那一缕缕宽大高耸的琳琅绸缎扯满整个殿堂。金色酒器,银制刀叉,以及足足厚有一指的洋红地毯铺满整个殿堂。镌刻花卉的透明高脚杯,边缘之际染满血色发黑红酒,散发出淡淡的香气。
在殿堂的角落,堆放一台古老的乐曲箱盒,时不时传来阵阵安详舒适的曲目。皇室贵族纷纷坐满整个殿堂,熙熙攘攘,文质彬彬中带着一丝嘈杂。
“你们听说没,这二度王爵从北部回来就不正常,说是脑袋疯癫,而且还喜欢寻乐,搞了一身疾病啊。”
“听说了,能不听说么!我还听说,这婚诞,王后塔西娅根本不会抛头露面。”
“是没脸面出席吧哈哈哈哈哈,我要是那贝德维尔,我压根也不会来,噗哈哈哈哈哈哈。”
一旁几个贵族在此地议论纷纷。
“也不知道这个王爵怎么想的,成人礼不办,先是把婚诞办了,啧啧啧,不愧是寻欢作乐的王爵。”
“没准这王爵什么也不是,就是看那维安贵族掌管财政才对那维安贵族的小姐下手的吧,真卑鄙啊。”
……
坐在上台桌前的麦迪逊眉头微皱冷漠不语,虽说这些风言流语听多了也觉得没什么稀奇的,只不过那些议论的人是当真不嫌累,每日每夜没完没了的说。他静静地观候着敞开的殿门,安静等待。
一旁的露娜望着桌前摆放好的果盘,也无心品尝。最上殿的位置是空出来的,距离这边有几米远,不用猜,那位置坐的可是贝德维尔。
露娜无奈道:“若是凯因在王到这里之后才到,那就麻烦了,凯因一定会挨骂的。”
一旁的麦迪逊含笑道:“女爵殿下放心,大公大人会将凯因准时带到这里的。”
露娜揉着眉头:“我倒是放心艾利克办事,但我不放心凯因现在的性子...”
言毕,侧殿门传来一阵声响:“各位安静!”
只见众人纷纷离席而立,贝德维尔缓缓从正殿上方的侧门走出。众人这才行跪拜礼,露娜低头不语,牙齿咬着嘴唇。
只闻殿堂之上的贝德维尔开口:“诸位繁忙在身,抽空来霍亨索伦堡参加二度王爵的婚诞我十分感谢...”
露娜在下面小声道:“凯因怎么还不来。”
恍惚中,殿门外矗立着两个人,贝德维尔也察觉到,逐渐停止住了言语。
殿门两旁的士兵腰板笔直,大声传言:“回,是二度王爵殿下和大公大人。”
贝尔维德猛吸了口气,道:“进!”
艾利克余光瞥着他,小声喃喃道:“王后不会在此出席,你谨言慎行,这里可没有人给你撑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