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摸个精光,面对眼前这个无一点意识的凯因他也从未想过顺着他来。下一秒一脚踢开疯癫至极的凯因,迅捷的抽出腰带剑划向手臂。
凯因的眸子闪烁,可能嗅到伤口血腥的气味,反手扣住行俭手臂吸食起来,眼瞧那双淤黑眸子渐渐褪去,恢复成原来的样子。凯因恢复理智望着被压在身下的行俭,清醒起来立马松了口,脑袋“嗡”的一下,虚弱的杵在岩壁上。
行俭能感觉到,这一口血怕是把他身子里面大半截血都喝没了。凯因双手支着脑袋,淡道:“这是什么...地方?”
果然,刚刚发生的事全忘了。行俭从衣袖上撕开一截布条,紧绷在手臂上,顿道:“西部露天洞窟。”
注意到行俭手臂上的血长口子,凯因询问道:“发生了什么?”
行俭轻笑,虽说是笑,但脸上可是苦笑:“若是你不去追,没准就不会出岔子。”
凯因单手抵着额头:“谁会知道这邪祟会和索伦堡有关联,事到如今也无法回头。”
行俭舔舐着发干苍白的嘴唇:“有谁不知道你们艾尔亚曼戒备森严,平日里连只外地来的苍蝇都要赶尽杀绝,谁会在你们艾尔亚曼地界做这些不利的勾当。”
如此一说,的确属实。维安一族掌控霍亨索伦堡的财政,维安身为皇室得意的贵族,贝德维尔自然不会明查,那财政公爵手里有着索伦堡所有的钱路,在艾尔亚曼以外的地界干些贪赃之事也不是不可能。这样一来不光黑市所有的文物珠宝都是艾尔亚曼原有的,就连这人面兽也和他维安一族脱不了干系。霍亨索伦堡信奉天界崇高神明,如此一来,他维安一族既违反索伦堡的律法,又犯了神明忌讳,干起了崇尚邪祟的勾当。
凯因思忖良久,半刻开口:“现在想办法要怎么出去...”话音刚落,他腹部传来一阵火焰烘烤般的疼痛。他故作镇定,放平眉头,却掩盖不住额头上豆大的汗珠。
方才包扎好手臂的布条随之被扯开,行俭伸出手臂平静的望着发颤的凯因,细道:“魔血忍不得,越忍越痛,绞心入骨,你若是不饮我的血,会被魔气侵身至死。”吸入魔气的人,一段时间会进入痛不欲死的状态,似群蚁蚀骨般的难受,但凡喝下邪祟魔兽的血就会被抑制住,仅仅只是抑制。
凯因紧咬下唇保持冷静,疼痛超乎了他的预料,最终他的手牢牢抓紧行俭的手臂,皮下的血管翻涌,伴随着露天洞窟泉水流淌的声响,同样掩盖住行俭的闷吭声,这样下去,会出人命的,他心知肚明。凯因缓缓抬起头,嘴角溢出热腾的血液,但嘴角残存的血并不是行俭的,而是他自己的。很明显,凯因活生生将自己的舌腹和嘴唇咬个稀巴烂。
忍着侵骨般的疼痛,凯因将那染满鲜血的布条再次捆扎在行俭的手臂上,二人都不讲话,四周空荡荡只能听到泉水的滴答回声,还有凯因的磨牙声。
瞧他一脸扭曲的五官,行俭能感觉到,这种剜心剔骨的疼痛。低首望去,布条七扭八歪的扎在行俭的手臂上,说实话包扎的真的很丑很潦草,但行俭未在意这些,扭头看去,凯因侧身倒在冰冷的岩壁上急促喘息着。
良久。
凯因吐着冷气,挤出几字:“这毒怎么解?”
准确来讲这不是毒,是魔气侵染血脉化为魔血,而自身心脏迸发出来的原始血脉在反抗外来血脉的侵蚀,两种血脉互相抵制,进而引发这种难耐的疼痛。行俭解释道:“魔血攻心之时,饮入一定量的血来饲养体内魔气的泛滥,这便是解法。而且,侵染魔气之人,一生相伴不得除根,魔血是另一种产物,他进入到你体内便和你同生共死。”
凯因轻道:“这倒简单,是血便好说。”
行俭回绝道:“不可,只有我的血才可饲养。”
凯因冷道:“为什么?”
行俭故作镇定:“没什么...是需要人的血来饲养...”强行掩盖住慌张的神色,漆黑的洞窟将他的脸遮盖的死死的。
可能是出于魔血绞心的疼痛,凯因颤着嘴唇没再询问。洞窟寒气逼人,四溢的冷气钻进他湿漉漉的衣衫,忽然,凯因打了个喷嚏。
行俭侧身倚在岩壁上,察觉到凯因红晕的脸色。
“冷。”他的唇微颤。
隔着细细碎碎的昏影,行俭能看清他的脸,于是便下意识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没有比眼下更糟糕的事情了,额头的温度能泡上一杯暖茶。方才掉入泉水中,浑身湿透,即使他褪下衣衫掩盖在凯因身上也依旧冰凉至极。凯因一动不动倚歪在临近他身旁的岩壁上,双唇呼着微弱的气息。行俭发干的双手不停的上下相搓,掌心盈出一丝丝温暖的气息,他单手轻搭在凯因的额头上,凯因紧闭双眼,从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