矫健的身子穿过街市,横冲直撞,卖瓜果的散落一地:“抱歉抱歉,我会赔偿。”想当然,抱歉是真的赔偿就是假的了。如若当下可以赔偿的话,的确不是小事,主要是他换了衣服,钱财都没在身上。
“喂,瞧你干的好事!”身后瓜果当铺人满眼怒火。
……
殊不知过了多久,缥缈的月色抵过昏黄的日落,天空泛起一圈鱼肚白。月色浸透凯因白色的衣衫,汗液流过,大口吸着冷清的空气,思绪混乱一团。
塞拉停在一个漆黑破败不堪的木房处,凯因从马上跳下,粗暴潦草抓起女人手腕,将她带进破木房中,将女人随手丢在沙地上后,他拾起房屋塌下来的木头生起火来,火势渐渐大了起来。凯因坐在石板上给火堆添柴,他可没功夫给她道歉,因为他现在满脸写着心情。
女人笑出了声,被凯因怒眼横回,略有不爽:“笑什么?”
自然他的不快谁都能猜到,这一趟河水,人反倒没找到害得自己一身脏,重度洁癖的王爵殿下现在从头到脚都是恶臭气息,想想都让他自己反胃。
“我笑你不懂得怜香惜玉,你手劲大的我屁股都两半了。”随后女人指了指自己的屁股。
凯因强支着冷笑,从外貌上压根看不出这位王爵殿下一丝气愤,他未理女人,自顾自的脱掉衣服,支起一旁的枯枝烘起衣服。女人从腰间掏出水袋,随手将面纱摘掉丢进火堆,大口的饮起水来。
汗滴从凯因的鼻尖划过,他侧脸瞥着女人的脸。没错,那大口喝水的女人分明是一个男人,他未感到稀奇,自顾自询问:“我朋友现在在哪?”
那长相宛若女子的男人坐在木板上:“他暂时不会被黑市盯上。”
“你见到他了?”凯因埋头用匕首削着细长的木签,一根又一根,长而笔直。
男人应道:“嗯。”
河流的水打在凯因的发丝上,一滴一滴的慢慢流下,凯因一言不发。男人负手,问道:“你不好奇我怎么遇到他的吗?不好奇我是做什么的吗?”
凯因侧首,淡淡的道:“这和我没关系,我时间有限,还要找我的朋友。你说的那些是你的事,我要做我的事,而且我的事很重要。”
男人望着那些被削好的木签,整整齐齐的摆放在石板上。凯因从门外搬来木板铺在地上,细细打量着长度,铺上差不多被烘干的衣服。
男人注意着言行,生怕惹怒了他:“你的事情很重要吗?”
凯因半天笑了一下:“重要到,胜过我的一切。”借着火光,他这才看清男人的容颜,那一头银白色的头发,和那双腥红的眼睛。的确长得是和他很像,但不是他,单凭这个男人没有那双醒目的兽耳,其余的凯因也不怎么在乎。言毕,他瘫倒在潮湿的衣衫上,合眼入睡。
男人倚在柱子上,垂眼轻笑。
……
温暖干燥的阳光,透过层层云彩,照射着大地,从那橙黄色的,衬着太阳的边缘上,阳光成为一种宽阔的扇子一样的光线,斜斜的投射下来,光撒在凯因的脸上微微发烫,朦朦胧胧的张开眼睛,伸出手抵着从窗子射进来的阳光,阳光的温度加上一旁火堆的温度,烤的凯因浑身发暖。能闻到一股香味,很香,慢慢全部挤进鼻腔。
男人在一旁烤着新鲜的鱼,轻声道:“醒了?”
凯因从木板上坐起,穿上了外衫,疑道:“你怎么知道我削木签是用来叉鱼?”原本第二日一早是想出去叉些鱼烤着吃,昨晚被黑市那群人追了一路,走了很远出去,这间小破屋周围也有河。
男人将事先烤好的鱼递给凯因,道:“那我用来叉什么,总不能叉人吧?”
望着眼前这个脾气不大的男人,确实没有那么厌烦。加上昨天本就气愤那滩污水,觉得昨日属实有些不太友好。凯因接过烤好的鱼,询问道:“你接下来能否带我去找我的朋友?”
男人问道:“是那个一身贵族行头的男人?”
凯因疑惑道:“不然还会有哪个?”
男人道:“拍卖现场和你一同的那个人?”
诺尔?他自然放心,那人地熟技广,怎么可能担心。他现在还不确定是不是诺尔将他搁置在此地不管不顾,眼下管不了这么多了,唯一担心的就是那个什么也不会的公爵,凯因不语,摇了摇头。
思忖良久,才反应不对劲,诺尔不在,北部压根去不得,况且那个笑面虎诺尔身上还有伤,这么一想还是有些不妥。他连忙顿道:“那个朋友也要找。”
男人笑了笑,道:“找他就算了,眼前不是有一个么?”这男人貌似明白自己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