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凯因认字起,王后便派年龄比凯因大不了多少的麦迪逊辅佐他的修习,然而麦迪逊在很小的时候就接受了修习。在凯因的童年记忆里陪伴他的不是王,不是王后,而是现在的麦迪逊先生。凯因的哥哥,英帝拉,同样也很少存在在凯因的记忆里。
望向高耸入云的王爵殿,眼眸中浮出英帝拉模糊的样貌。自从五年前的事件发生,凯因也从未见过英帝拉。眼前这玫瑰金色的王爵殿映在眼帘。他不知道自己望着这栋高耸入云的殿堂多长时间了,光是静静地在这里发呆就不知道回忆起了多少的往事。
一个不留神,耳边传来一句温柔的言语:“为何迟迟不进去呢。”
寻着声源,凯因转身望向他身后的这个男人,男人的唇略微含笑,眼角微微上扬,卷曲的长发垂在腰间,淡雅古铜色的眸子与凯因四目相对。
凯因两眼平静,礼貌拱手道:“兄长,许久未见了。”
英帝拉笑道:“是有一段时间未见,怎么你,今日是没有修习吗?”
凯因回答道:“暂时停止了修习。”二人边走边聊,转眼进了大殿。
英帝拉眯起双眼:“这样啊,那凯因来我这里是有事相求吧。”
凯因微微抬头:“是的,不知是否扰了兄长的政务。”
英帝拉莞尔道:“你是我弟弟,弟弟来找兄长不是很正常的事吗。”他走进殿堂,随手褪下外衣丢给了一旁的仆人。殿堂里的灯光晕暗,昏沉的黑纱遮住了落地窗。
凯因开口道:“兄长,其实我是来请求您帮助我查明一人。”
英帝拉拿起桌台上的酒盏,疑道:“哦,是什么人?”
凯因顿道:“我想查询一个奴隶。”
英帝拉没有感到惊讶,他回答道:“查是可以查的,数目很多。凯因一个人找,可以吗?”
凯因的双眸暂停了几许,随即点了点头。
英帝拉走向窗前,细思沉道:“迪厄多内战败后存活下来的平民不计其数,女人和孩童在战乱平息后,要么被处死,要么归顺。换做是凯因,你会归顺一个城邦还是和自己年幼的孩子一同下地狱?”随后英帝拉转身望着他。
“我会归顺。”凯因犹豫了半刻,给出了一个答复。
英帝拉轻笑着:“迪厄多内在中世纪前残酷暴政,那时的平民和奴隶自然低贱了一层。对于一个城的人,归顺其他城邦是一件极为耻辱的事情,在被赶尽杀绝的路上,他们不得不选择无条件的归顺,成为艾尔亚曼最低贱的低等奴隶。”
凯因的表情严肃,他攥紧拳头,那些普通的人,他们并没有做错任何事,但却面对残酷不仁的律法制度,面对无情冷酷的君主国王,没有任何条件能让那些普通人继续安详的生活下去。他深深地低下头,一个安静祥和的城堡却存在着黑暗压迫的法律,禁锢着的,残暴血腥,无趣的潦倒。面对着这硕大的城堡,他不能说出心中的话,像一个禁锢的锁链,捆绑着整颗心脏。
英帝拉嘴角勾起,笑道:“现在的凯因还小,这种事情即使知道也不需要理会的。”随后,他转过身接道:“和我来。”
未等凯因开口,英帝拉走向殿堂的侧门。淡黄色的石柱,和蜡黄色昏暗的灯盏,停钟晃晃摆摆。来到一扇门前,门很高,雕刻着神乐修女,门上镶嵌着暗红色的罂粟,条理清晰的花印,深深地刻在门石上。英帝拉单手推开沉重的石门,侧门中数不尽的书本文册映入眼帘。
“亚巴顿暗狱里面的低等奴隶都在这里,只不过这里很少有人来了,所以积满了灰尘。”英帝拉拍了拍方才开门时落在肩头的余尘。
“多谢兄长。”凯因答谢拱手,望着英帝拉逐渐离去的背影,他在书柜上翻阅着。出于好奇,为何英帝拉没有询问他要查询亚巴顿暗狱低等奴隶的原因。为何他的兄长没有表现出一丝惊讶与不允许,反而英帝拉平静的反应使凯因有些不知所措。一盏盏昏黄的灯光,映在漆黑书柜的间隔,深不莫测。
……
艾尔亚曼街市中心
“喂!让开,女爵回城,都闪开!”身着皇室军服的男人骑着马在街市的正中央喊着。
市中心的人纷纷躲开,熙熙攘攘议论着:“中间那位就是女爵殿下吧。”
“没错没错,这次可是女爵回城呢。”
有个异邦人疑惑道:“女爵不应该在霍亨索伦堡吗?”
那身着仆从服饰的女人道:“你可不知道,女爵在十几岁就离开霍亨索伦堡去修习了,这次好像是第一次回来。”
一个男人感叹道:“早就听闻女爵长相美艳尊贵,如今看到了尊颜。”
那是一双浅蓝色秀长的眼睛,和眼眶形成平面。银灰色的发丝伴随着风的摇曳,披洒在淡蓝色的贵族制服上,她的头发弯圈得像翻着朵朵白色的浪花。“时间不算太晚,趁着天黑之前我们要回到霍亨索伦堡。”露娜对身旁的军服男人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