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煌之弯腰把牛皮纸袋放下的一瞬,大门被猛地打开。
郑符满脸泪水地站在门口。
“陆狗,下雨了。”
陆煌之怔愣地望着他通红的眼眶,任由雨水打湿西装,浸透全身。
恍然间似乎时空交错,回到了八年前潮湿的雨夜,这双含着泪与不甘的眸子,一模一样。
郑符突然抬手扯住陆煌之的衣领,往屋内一拽:
“我说我们该结束了,但是陆煌之,现在下雨了,给我滚进来躲雨。”
“呃——”
陆煌之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郑符扯进屋内,他踉跄着站稳,呆呆地站在门厅里。
小猫们围上来蹭着他湿漉漉的裤腿,对陌生人喵喵叫着也不怕生。
只有土土,那只他和郑符曾经一起养的三花,懒洋洋地趴在远处,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悠悠地跳下茶几,走到陆煌之脚边,翻出白色的肚皮。
“喵~”
土土露着肚皮翻着蹭陆煌之被雨水淋湿的皮鞋,两颗圆圆的眼睛眯成细缝儿,看起来懒洋洋地舒服着。
郑符看着无语,轻踹了它一脚,“就知道蹭。”说完,吸着鼻子,回身拿纸巾擦干脸上的泪水。
陆煌之好半天才缓过神,对着土土笑起来,“乖宝宝,乖土土。”
他挂好外套,换好拖鞋,蹲下身把撒了好半天娇的土土抱起来,“想爸爸了吗?”
郑符趁着陆煌之抱起土土的时候,对着换衣镜看了一眼自己略微红肿的眼睛,眼泪已经擦干净了。
“真不要脸啊。”郑符舒了口气,拎起陆煌之刚才带进来的黑色牛皮袋走向沙发,坐下,“你连猫粮都没给土土买过,还自称爸爸。”
“土土认我。”陆煌之蹭着小猫头,抱着土土走到郑符身边,他垂头,目光掠过郑符眼底的红肿,“你哭了。”
“嗯……你盯着我看干嘛,我让你进来躲雨而已,雨挺大的,天黑着你开车回去也不安全。”郑符别过头嘟囔着,拆开手中的袋子,里面是一个包装精致的方盒。
郑符疑惑地抬头看了开始变得莫名尴尬的陆煌之一眼,“这什么?你为啥要放我家门口。”
陆煌之咳嗽几声,眼神略微躲闪,“送你的……算首胜礼物吧。”
郑符的眼睛瞬间瞪大,他抱着那个方盒子,对着陆煌之那张帅脸左看看右看看,又抬起一只手贴在陆煌之的额头试了一会儿温度。
“送我的礼物?”郑符诧异地盯着陆煌之。
“嗯,拆开吧。”
“是不是云谦教你的。”郑符一脸便秘地打开方盒,里面是一块精致的小蛋糕。
“啧,这小玩意儿也是云谦买的吧。”
“……为什么就不能是我买的?”陆煌之咬着后槽牙,全让郑符猜对了。
“你能有心买这些东西,那不如信土土明天能生小猫。”
“土土绝育了。”
“嗯哼。”郑符拆开刀叉,递给陆煌之一把叉子,“你要是能学学土土就好了。”
“你说食量还是什么?”
“你猜。”
陆煌之用叉子戳了一块蛋糕,送到郑符嘴边,“张嘴。”
郑符抬手接过叉子,吃掉蛋糕,又用叉子戳了一块,递到陆煌之面前。
“张嘴。”
陆煌之盯着郑符看了一会儿。
吞下。
郑符的眼睛笑弯了。
陆煌之咀嚼着蛋糕,心里想,我老婆真好看。
夜晚两个人毫无疑问的要睡在一个屋子里,那些惹得争吵的话没人再提。
郑符早就对陆煌之一贯的脾性一清二楚,他从不分析陆煌之的情绪——这个男人没什么情绪,给他送蛋糕,哄他开心,也都没什么意义,他对此不抱任何希望。
他从一开始就是喜欢这样的陆煌之。
“你们车队的车一般,拖后腿了。”
“我知道,靠它拿不了冠军。”郑符新抱了一床被子扔在床上,“你为什么没参加这次比赛?”
“最近公司忙,实在没时间了,队内也在培养新人……”陆煌之坐在床边,刚换好的睡衣看起来小了不少,他扯了扯领口,还是把扣子全部解开。
“流氓啊,系上。”郑符一边铺床一边踹了他一脚。
陆煌之听着,把睡衣撩开冲着郑符展示了一下保存良好的六块腹肌,“不喜欢?”
郑符也不客气,伸手掐住陆煌之腰间的软肉拧了一把,陆煌之瞬间缩起身子倒在床上哈哈笑起来。
“别闹。”陆煌之笑了半天,终于逮着个机会抓住郑符的手腕,顺势揽过他的腰。
两人胸口相贴,热乎乎的。
“明天我送你去车队。”
“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