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姝有时候想不明白,小姐那么聪慧,而且早熟的都不像是一个六岁的孩子,可为什么那次从永昌山回来之后就这样了呢?虽说还是像以前那般性子,但格外向往求仙问道,刘泊文曾经问过她永昌山那次发生了什么,但刘朝云不想说,此事便不了了之了。
“刘姝,你发什么呆?快点把洗脸巾给我”刘朝云不满道,她现在正在穿衣服,这衣服也忒难穿了,要不是因为今天是她的拜师日,她才懒得拿出这套来,这套衣服一般是过年的时候拿来穿,因为做工繁复且贵,足以说明她对那老神仙的看中。
刘姝终于回过神来,连忙拧好帕子,为自家小姐擦脸。
热乎乎的帕子敷在脸上,舒服极了,刘朝云不禁想到昨天那个梦。
说来也奇怪,那枚吊坠没了,确实不会再做噩梦,但却做了个奇怪的梦。
梦里她成为了一名绝顶高手,遇到一个背刀大汉喝酒时因为没钱付账就想赊账,但店家不愿意,双方争执起来,那汉子怒起杀人她出手阻止了,却没能救下店家,正准备杀了那汉子时,一个老道士制止了她,对她道“放过他吧,此人曾广积善德,救人无数”
她觉得那老道士有点病“臭道士,你是不是傻,他是在杀人哎,杀人偿命,天经地义,关他救了多少人有什么关系?”
“可是放过他的话,他以后还会救更多人”老道士劝道。
她摇了摇头“臭道士,你是真有病,一个随意杀人之人真的会救人吗?且先不讨论这些,只谈他现在杀人,我不管他救人多少,也不管他将来所做之事,杀了人就是要偿命,我偏要杀他,你又能如何?”
双方便打了起来,她打不过对方,便瞅准时机,一剑砍死了那汉子,老道士叹了口气,就离开了。
随后这个梦就醒了,搞得她现在还有点迷迷糊糊的,梦里的老道士太气人了,什么歪理啊,那汉子仅仅因为不给赊账就杀人,这样的人真的是好人吗?我管他做了什么事,只谈论现在,那就该被一剑毙命。
将来我若学仙术有成,遇上不平事,只管出剑出招,才不管其它的事,这才是我刘朝云作风。
“嗷!”刘朝云感觉一阵脑壳痛,原来是刘姝敲了她的脑袋“小姐,你还说我,自己不一样?这心跑到哪里去了”
刘朝云回过神来,使劲揉搓自己的脸,嗯,看来还没睡醒。
她来的厨房内,看着下人们忙活,心里总有一口气憋着,却不知道为什么,直到刘姝叫她去吃饭,她才暂时放下心里的古怪。
饭桌上,仍是像昨天一样异常诡异,她还是不知道为什么,只是看着陈修远的眼睛时,发现更肿了。
饭后吃陈父带着一家三口请辞,她跑去门口送别,刘泊文正在跟陈父说些客套话,陈修远就站在马车旁,她跑了过去,将手中一个荷包塞给陈修远“小秀才你可保管好,我从我爹那拿来的,废了老大劲了”
“不不不,我不能收的”陈修远红彤彤的眼睛看着她,有些可怜的样子。
“怕什么,我爹的就是我的,我想拿就拿”她一把塞到陈修远怀里,为了不让他有机会还回来,她马上溜回府内了。
当马车准备启动时,刘朝云又跑了出来,就这么看着那辆马车走远,她心想,这小秀才,良心给狗吃了连句再见也不说。
快到午时,刘朝云趁着刘泊文处理公务,又偷偷溜了出去,这次没带上刘姝,因为刘姝还要帮她打掩护呢。
去往芝兰巷的路上,正巧街边摊子有个说书先生,讲得那叫一个声情并茂,精彩至极,她便忍不住停了下来,在心里算了一遍,发现还有一个时辰就挤进人群去了。
“书接上回,李平玉剑斩世间最后一条真龙时,天地为之震颤,万千水族发出哀嚎,他看向真龙的尸首,那人曾是他最敬仰的人,是救他于水火之人,也是他的仇人”
“随着真龙尸首消散于世间,他抬头看天,朗声对天地道‘血仇已报,再无执念’随即挥刀自尽……”
“我靠,老头你玩我们呢?这李平玉费这么大劲儿报仇,报完就自杀,这脑子有病是不是?”
“是啊,是啊”
“是不是你编不下去了,随便编一个结局来糊弄我们的?”众人大声怒道。
刘朝云来的有些晚,便向旁边一些年龄相仿的孩子打听了一下剧情才得知这李平玉原是寻常百姓,幼时村子遭魔族屠戮,父母为保他死无全尸,后得高人救助,从而踏上修行之路,可谓顺风顺水。
经过多年修炼,李平玉终成就大道,当上了那仙盟盟主,后查出当年之事另有蹊跷,发现原来是自己的恩人害死了自己的父母亲人,血海之仇,不得不报,可那人乃是世间最后一条真龙,他只得先与那人虚与委蛇,自己则更加刻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