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条
    王沁是个不错的语文老师,资历很足,上课也不无聊,池远春融入得很好,王沁也对自己班这个转校生感到很满意。

    语文课过得很快,池远春收起书往教室里环视了一圈班上人都睡倒了一大半,他又把头转向窗外。

    春天是个不错的季节,窗外那棵树上长了翠绿的芽。

    看着看着,池远春的脑袋就歪靠在了搭在桌上的手臂上。

    外面的天好蓝,有云在天上飘,窗户开着还有风,很安静。

    又只是看着,好像有人打破了窗外的寂静,窸窸窣窣的声音很明显。

    池远春把身体直起来看向窗外,只能隐约看到黑色的一小团,于是他站了起来往楼下看去。

    祝延夏抬头正巧和池远春垂着的眸子对上,他朝楼上笑笑,慌乱的离开池远春的视野,手里还拿纸包着写什么。

    池远春还是站着,不过目光从窗外挪到了教室门口。

    果然,外面一阵脚步声过后,祝延夏又出现在了池远春眼前。

    他有些尴尬的撇开视线,双手却微微捧起那团纸。

    里面躺着几朵颜色不一样的小花,和早上的花一样,整整齐齐。

    池远春走过去,接过那张纸。

    “谢谢。”

    说完这句话就转身回到了座位,上课铃也在这时响了起来,睡倒的人慢悠悠又坐了起来。

    祝延夏也回到了自己的位置,又带上了眼镜。

    依旧语文课,连堂课很遭罪。

    池远春专心致志听着台上老师讲课,快下课的时候前桌敲了敲他的桌子,递来一张纸条。

    池远春打开纸条,上面的字很好看,整整齐齐写着:“你需不需要同桌?”

    池远春想了想,班上确实只有他一个人没有同桌内心其实是想要的,但还是写上了“不用了”

    他轻拍前桌的后背,说了句“麻烦了”把纸条递了过去。

    纸条的主人不是前桌同学,他看着那张纸条漂洋过海到了较前排祝延夏的手上。

    祝延夏认真的看了看纸条,回头又和池远春对上眼,两人很默契的把视线又收了回去。

    班长的同桌林屿性格不是很活泼,除了一些新鲜的举动其他的林屿都不是很感兴趣。

    现在祝延夏的举动他就来了兴趣,确实很新鲜,先是他头一回看见祝延夏给别人递纸条,再有祝延夏现在的举动。

    他从笔袋里掏出一把美工刀,开始专心的裁剪刚刚那张纸条。

    林屿把头错过去,被裁下来的一小张纸很平整的躺在祝延夏课桌正中间,上面就写了三个字“不用了”

    字很好看,但没有达到收藏的地步。

    林屿满头雾水:“你在干嘛?”

    祝延夏宝贝似的把那小张纸放进笔袋夹层。

    “收藏。”他回着林屿的话,眼睛却依旧看着那小张纸。

    “我是说,你为什么把这三个字单独裁下来?”林屿又问他。

    祝延夏自己都思考了一下自己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最后只回了句:“你不懂。”

    确实,他自己都不懂。

    林屿没再说什么,把注意力又重新放回老师身上,没再去看祝延夏和那张纸条。

    祝延夏对着自己许久没有出过桌箱的笔袋左看看右看看,过了半晌又把纸条拿了出来。

    林屿好奇心又上来了:“你又把它拿出来干什么?”

    祝延夏思索片刻,问林屿:“你觉得我换个有透明夹层的笔袋怎么样?就是那种可以展示笔袋里的东西那种。”

    林屿扯了扯嘴角:“你吃错药了?下次别把东西和赵启晨的弄混了,容易传染神经病。”

    祝延夏又转头看了看池远春,又转回来时对林屿说:“你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