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送死吗!?”秦一焦急起来。
“难道在这种死胡同里还有活路?”
秦一不知道连雨怎么做到在这种情况下还能有余力打趣,可那宽阔结实的肩膀就是这么可靠地挡在他面前,心脏泡在热水里,酸胀得让秦一忽然有了流泪的冲动。
“生同衾死同穴”,连雨念着,不知想到什么了忽然轻笑一声:“大哥该哭死了。”
“为什么?”低沉厚重的声音忽然在石门前响起。
制作台前的两人同时看向声音的来源。
完蛋。
连雨想死的心都有了。刚刚光顾着活跃氛围转移秦一的注意力,竟然没注意到顾朗已经走过来了。给人戴绿帽子就算了,还舞到正主面前,就算顾朗脾气再好也该拿榔头敲他了。
更何况,此时顾朗手中雪亮的剑尖正直指着他。
连雨掩护着秦一后退一步:“大、大哥,你听我解释!”
光急着滑轨,连雨甚至没注意到自己用错了称呼。而顾朗竟也没注意到反常,他反手收了剑,目光扫过制作台的前的两人:“你们没出事就好——这是火药?”
拿不准顾朗到底有没有放过他,连雨迟疑地点点头。
“不好!是李霸王!”顾朗眼神骤然一凌,他飞快转身向密道外跑去,只留下句:“你们先回去!”
“这……好吧。”连雨摸了下鼻头,既然不需要,他也就不找事了。身后的秦一好像安静得有些久,连雨偏身向秦一伸出手:“还难受吗?”
!
一切发生得太过突然,连雨一个箭步冲上去,看看扶住了秦一瘫软下来的身体。
好烫!
“大夫,这究竟是什么情况?”连雨看着榻上秦一痛苦皱起的眉头,心里一阵着急。
榻旁,郎中收回搭脉的手,摸着白胡须摇摇头:“大概是因为中过两次药吧,残留的药在夫人体内堆积,引发了毒性反应。”
“那这毒可有药可解?”
“这毒来得霸烈,恐怕只有找下毒之人寻得解药,方才可解。”
连雨蓦地捏紧拳:“李霸王,该死。”
“现下我能做的只是开些寻常药方缓解夫人的痛苦”,郎中站起身,拱拱手:“还望公子一日一次盯着夫人服下,才可在毒入经脉前争得一线转机。”
一日一次说着简单,可当汤药煎好送到榻边却又遇到了难题。
“公子,喂不进去啊。”
褐色的药液顺着秦一削瘦苍白的下颌流下,甚至未能润一润他干裂的嘴唇。
小丫鬟急得直掉泪,握着汤匙的手都有些拿不稳了。
连雨从她手中接过药碗汤匙,在秦一枕边坐下,也不将眼神分给小丫鬟些许,只冷声叮嘱:“你先出去,把门关上,不许叫任何人进来。”
“是。”
抽嗒声被木门挡在外面,房间里只剩连雨与榻上的秦一。苍白的人压在厚重的棉被下,一张脸烧得嫣红,大概是被噩梦缠得紧,薄薄的眼皮间或一颤。
连雨指尖轻抚过秦一不安的眼睛,忽而仰头喝下一口药。
瓷碗中药液震荡,浓烈的苦涩在连雨舌尖漫开,他扶起秦一滚烫的身体,将一口药液渡过去。
秦一呛咳了一下,却没醒。连雨就这么一口一口地喂秦一喝完了药。
房门突然被人推开。
“顾将军!”小丫鬟急匆匆跑进来,又有些畏惧顾朗似地往往后缩了缩,她哀求地望向连雨:“对不起公子,我拦不住。”
连雨隔着一片薄薄的纱帘与顾朗对视。
此时秦一仍被他揽在怀中,这样一个亲密的姿势显然不该出现在叔嫂的正常互动中,明眼人或多或少能猜到他们间发生了什么。
连雨将秦一的被角掖好,站起身。
小丫鬟敏锐地嗅到了些什么,一溜烟躲到外面去了。
连雨与顾朗无言对视片刻。
连雨垂下头:“大哥,对不起。我明白知道嫂子他……”
“这就叫哥了?”
连雨一愣,而后才反应过来自己说漏了嘴。他抿抿唇,想着要编些什么借口,可顾朗却笑笑,望向他的目光并没什么波澜:“你很聪明,可是我知道,我弟弟不会这么聪明。”
连雨忽然头皮一麻,背后开始冒冷汗。
“我知道你们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我早就发现,在我的世界之外,存在着一些更高等的人们,在你们的视角里,我是故事里的人,而我们的世界、我们的战火与纷争只是猴戏。”
“你一直都知道?就算知道……也还是要救这座城?”
“当然。”顾朗眼神坚定,“对你们来说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