朗面前:“您看看这个字是连还是逢。这些人欺负我个不识字的,信口胡诌,您可一定要为我做主啊!”
突然便点到的连雨本人眨眨眼。
顾朗应声转过头,看着他,眼神沉静如水,似乎已洞察了一切。
连雨说不出缘由地有些紧张。
幸而顾朗很快便收回了视线,低眸看着契约书上的签名:“这字,确实是连字。”
连雨有些弄不明白了,顾朗不是连家的大公子吗?就算现在已经假死,也不该帮着连家的死敌李霸王夺走连家的产业才是。
虽然才来,也和连家没什么特殊的感情,但要是让连家的生意就这么坏在他手上,他心里实在是过意不去。该死的责任感。
连雨一步上前:“顾将军您再看看,这……”
“看什么看?你敢质疑顾将军不成!”李霸王冲上去用手肘顶开他,还想继续骂什么,却听到他“哎呦”一声,契约书忽而脱手,恰有风起,薄薄的契约书打了个旋,稳稳飘到马头前。
大马张嘴咬住契约书,嘎吱嘎吱地嚼起来。
一枚石子不动声色滚落在地。
李霸王握着发麻的手腕惨叫:“我的契约书啊!”
连雨猛然意识到什么,他飞快抬头,正对上顾朗欣慰的眼神。他这是通过了顾朗的考验了?
“顾将军,这这这……”李霸王结巴半天:“您刚刚也看到了吧,虽然契约书没了,但连雨还是得把烟花生意交给我!您可得为我做主啊!”
顾朗翻身上马,直视前方,不再将目光放在哀求的李霸王身上:“我只认出了那签名中的‘连’字,至于其他内容,我全都没看见,自然也没法做出决断。”
“什么!?”李霸王一张脸瞬间涨得通红,总感觉下一秒就要被气晕过去。
“请回吧,李公子。”秦一面无表情地做过了请的手势:“再这样无理取闹下去,我可要叫人了。”
就这样,吃了一肚子气的李霸王被迫打道回府。
连府前重归平静,干活的回去干活了,守门的又站回府门前发呆了。
“辛苦你了。”秦一小小地行了个礼,眼睫垂得很低,露出一片脆弱菲薄的眼睑,阳光下,苍白的肌理透出脉管的青。
连雨忽而生出些逗弄的心思,他一把扯住秦一的手臂,逼得对方收回脚步,险些摔进他怀里。
见他们拉扯,守在府门前的小厮慌得缩缩脖子,一副要把自己隐进空气里的模样。
见秦一露出个猫儿似地惊慌神色,连雨满意地翘起唇角:“我跨出了府门,嫂嫂不打断我的腿吗?”
“我、你!”秦一红着一张白面皮,半天说不出第三个字。
逗弄够了,连雨心满意足地拉着人往府里走,不料刚拐了个弯甩开了小厮的视线,他小腿忽然一阵刺痛,还没反应过来身体本猛地向下坠去。
秦一单手拉住他,轻飘飘往上一提。
连雨震惊地看秦一拔去他小腿上的银针,那还有之前府门外扭捏发窘的模样。
似乎是被连雨的表情取悦到了,秦一慢条斯理地将银针收回袖内,小狐狸般笑眯起眼,眸中闪过些狡黠:“小雨这就被吓软了腿不成?这烟花之地,还是不要去为好,免得年纪轻轻就被掏空了身子。”
很好,连雨承认自己被气笑了。
“是吗?可是那怎么啊”,他逼近一步,目光赤裸裸地从秦一雪白的脖颈一路抚上去,最后落在秦一逐渐红起的耳尖上。
也不过如此嘛。
连雨牵起唇角,眼中笑意冒犯。他手掌落在秦一脸侧,虎口卡住秦一下颌,指腹压过微颤的软唇:“那我这一腔邪火该怎么处理啊?不然,嫂嫂你帮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