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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还没说完,老太太明显误会了什么,张开五指就往他胳膊上打。“你胡说什么呢!?叫你胡说叫你胡说!”
眼看着又要乱成一团,却见秦一慌忙拦在连雨身前,细声细语地劝:“奶奶息怒,小雨虽说话不着调,人却不坏,大抵是些玩笑话。”
老太太叹了口气,不知想到了什么,又气不打一处来地狠狠瞪连雨一眼:“昨夜真该叫你烂在路上,亏你嫂子好心寻你到半夜,怎么就生出了你这个小畜牲。”
连雨嘿嘿一笑:“说什么畜牲不畜牲的反正连家也就只剩我这一个了。”
“你!”老太太眼睛一瞪,一口气没喘上来似的:“你这混账!小秦儿,以后家中生意全交给你,你看着这泼猴,倘若他再敢踏出这院子半步,你就打断他的腿!”
说罢,老太太一拂袖,愤愤离去。一众下人一窝蜂跟着退去,卧房中很快只剩连雨与秦一两人。
秦一撩起衣摆,在连雨床畔坐下。
连雨心脏紧张地蹦起来,悄咪咪往床榻里挪了挪。
纤白的手指抬起,连雨蓦地闭上眼。
忽感额头一凉,睁开眼,只见秦一皱着眉,眼中漫着心疼,正为他额上的擦伤上药,那是他昨晚喝多了在路边的石头上跌出来的伤。
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感觉,连雨凶巴巴推开秦一的手,粗着嗓子问道:“干嘛?”
“很疼吧?”秦一语气温软。
连雨喉头一噎,正不知如何作答时,小厮突然急匆匆闯进来,口中嚷着:“夫人不好了!李霸王杀到门口来了!”
李霸王?
尚不等连雨开口询问,秦一便手掌在他肩上一按,清凉的药膏香气顺着他指尖飘来。“我去看看,你先歇着。”
而后,秦一便像匆匆来时那般匆匆离去。
望着秦一离去的背影,连雨把吐吐从脑海深处敲出来:“所以,李霸王究竟是什么人?”
“哟,秦大美人。”
秦一刚走到门口,就见门外肥头大耳的男人冲他油腻一笑,咧开一排参差不齐的牙齿。
秦一闭闭眼,强忍着不适跨出门外:“李公子突然造访,秦某未能远迎,实在愧疚。不知李公子此来,是为了什么?”
李霸王猥琐一下,唰地抖开张纸页:“你看,昨日你家连二公子赌输了牌,赌注是连家的烟花生意。”
只见那泛黄的纸页上明晃晃一个红指印,指印下一个鬼画符的签名,隐约了辨出写的是连雨二字。
见秦一默然不语,李霸王扬扬下颌:“这白纸黑字红手印,还有人证——”
他话音落下,只听得一阵锁链叮当声中,瘦高的男人从暗处闪出来。只见男人嘛面上扣一面铁面具,腰间绕一条寒光锃亮的铁索。
男人小幅度点了下头。
李霸王勾唇一笑:“怎么,这下秦大美人可不能不认啊。”
“不可能。”秦一拒绝得干脆:“你若要钱,我可以去筹,但连家的生意,不可能。”
李霸王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他从开始起就根本没把秦一这种菟丝花放在眼里,自然也不会被秦一的拒绝激怒。
“看来还是舍不得秦大少的遗产啊。”李霸王笑得猥琐,步步逼近间已将手探到秦一腰间。
秦一脸色不变,唯有袖间隐隐闪过一线寒光。
全然不觉危险靠近,李霸王手臂一收就要揽住秦一的腰:“既然这个遗产不行,那不如换另一个遗产——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李霸王身体飞起,重重摔在地上。
听了这声惨叫后,台阶上的连雨才慢悠悠收回腿,他提着秦一的领子把人往身后一护。而后没个正形地往石狮子上一歪。
台阶下,李霸王笨重的身体挣扎顾涌着,一张脸憋得通红。“连雨,你!”
连雨像是这才注意到李霸王似地惊喜地站起身,热情迎上去:
“诶呀李兄,你怎么在这睡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