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一顿了顿,最终只是摇摇头:“没有,谢谢老师。”
李向羽张大了嘴巴。
秃头男人轻飘飘瞄他一眼:“怎么,你也想要。”
“不不不老师”,李向羽头摇得像是拨浪鼓:“我爸不孕不育,我妈男人过敏,我哥是男娘我姐是铁T,而且我家猫会回交!我这个基因实在不太好,就不耽误别人了哈哈。”
确定秃头男人已经走远,秦一组织着语言:“……你家情况,这么复杂吗?”
李向羽开朗一笑:“嘿嘿嘿,其实我是孤儿,我没见过我爸妈,也没有姐妹兄弟,猫是我捡的车祸残疾小猫,下半身高位瘫痪,估计也不太可能完成繁殖任务啦。”
“……对不起。”
“哎呀没事啦不要管我啦,反倒是秦师兄,你真的准备去吗?”
手机上消息一震,是秃头老板把见面地址时间发来了,距离见面的时间点只有四十分钟了,还不知道路上会不会因为下班高峰期堵车。
秦一拎起外套:“见一面而已,不碍什么事。”
“可是——”
不等李向羽叫住他,秦一便已出了门。李向羽咬咬牙,目光忽然落在桌面上的入队申请表上。
李向羽打了个响指。
“有了。”
——
“这儿!”
周非坐在烧烤摊前向连雨挥手。
连雨刚坐下,板凳还没拉到合适的位置,周非就塞了把牛肉串到连雨手里。
初秋的风带了些寒意,但在这样的时刻吃烤串,也是别有番滋味的。
“没想到这事还真被你办成了,牛啊你。”周非嚼着五花肉,拿了起子就要给连雨开啤酒。
“差点就办不成了”,连雨按住周非开啤酒的手,“我还喝不了。你既然知道助教是秦一干嘛不告诉我,我也好做点心理准备啊。”
周非咀嚼的动作一停,而后伸长了脖颈猛地将肉咽进肚里。
“你不知道?”
“我……忘了。”
“真的假的?”周非抬手去探连雨的额温,一脸将信将疑:“你真把他忘了,那你怎么还能记得我?骗我呢吧。”
“真的没有。”连雨扯下额头的上手,往里面塞了把肉串:“准确来说,我确实失忆了,但只忘了和秦一相关的事。”
连雨说的是实话,毕竟原主的记忆里有楚天、有周非、有大学里的各种事情,却唯独找不到秦一的影子。就连秦一是他前男友的事也是吐吐告诉他的。
“嗨,算你有良心,没忘了兄弟。”周非一时间有些飘飘然,猛灌了口啤酒,笑得露出一拍雪白的牙齿。
“我们当初为什么分手?”
“分——”周非呛了口酒:“哎别纠结了,过去的事忘了就忘了,忘了正好!咱们从此以后改头换面、呃……重新做人,来,吃了这串,哥们带你去个好地方。”
周非大臂一揽,把连雨的脑袋圈进怀里,他附在连雨耳边低语,笑得暧昧:
“保你什么烦恼都忘了。”
连雨挣扎着把脑袋拔出来:“你这地方……是正经地方吗?”
夜色昏暗,几盏浅黄灯光便是唯一的光源,灯下人影绰绰,随着音乐节奏摇动身躯。
劲爆的音乐声中,连雨唇角抽动一下。
穿着运动服的大妈拽过脖子上的毛巾擦了把汗,冲连雨扯开嗓子:“哟,这帅小伙,也来跳广场舞啊!”
“正经不正经?”两瓶啤酒下肚,周非醉醺醺拍着连雨的胸脯:“你就说正经不正经,还质疑我,你哥们是那不正经的人吗?”
连雨勉强笑笑。
“来,来跳啊。”周非扯着连雨往广场舞队伍里拉。
可惜周非本就没连雨高,喝了酒之后更是战力悬殊,拉了好几次都没拉动。
周非似乎是这一片的老常客了,跳舞的大妈大爷们都认识他。其中一个大妈笑眯眯打趣:“一看你这位朋友就不想跳,难为人家干嘛,来,我给你派个任务啊。”
说着,连雨还没反应过来,一个红袖章就别在了他手臂上。
红袖章上印着几个黄色的大字:文明劝导员。
别好了袖章,大妈后退几步,满意地打量着连雨。光看还不够,她咔嚓拍了张照片丢到某个闺蜜群里。
“你们看看这帅小伙,人高马大,多可靠。这女婿就得找这样的。”甩完了语音条,大妈啪啪拍了几下连雨手臂:“小伙子,要是有吐痰抽烟打架骂街的,你拦一下,拜托你了啊!。”
连雨瞳孔一震:“等——”
根本没人等他。
连雨伸长的想拦人的手臂甚至还没来得及收回来。
周非打了个酒嗝,把打包的那两瓶连雨没喝的啤酒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