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一落,周围议论声紧跟着响起。
明眼人都清楚米洛在暗讽什么。
都知道胡尔图此人脾气暴躁,平日一有什么不顺心就把气撒在家中雌侍身上,对雌侍们非打即骂。
这种人虽然从不演示自己的粗鲁与傲慢,但人前总爱装自己是正人君子,所以米洛这一句无疑是在朝着胡尔图的痛脚上戳。
“你!”胡尔图怒目。
根本不给胡尔图反驳的机会,十七一个大踏步上前,冲亚瑟与米洛做了个请的手势:“宴会马上就要开始了,皇上亲自排了人马来接,现在已经到了,我们走吧。”
亲自两字念得很重,果然胡尔图瞪大了眼睛。
说完,十七满意地转过身,冲胡尔图咧开个笑。“胡尔图长官,我们先走了,您自个儿慢、慢的。”
见亚瑟几人身影远去,周遭围观的人群也散了。
独剩自己被抛在原地,胡尔图恶狠狠磨了下后槽牙:
“亚瑟,我看你还能嚣张到什么时候”
——
轿车稳稳行驶,道路尽头的天边悬着几艘飞艇。飞艇正向皇宫的方向降落,也是为了这场宴会而来。
亚瑟盯着那些飞艇,不知在想些什么。
“雄主。”
温热的指尖小心翼翼碰上亚瑟的小指,米洛不看他,只露出雪白的发间一点嫣红的耳尖。
“您不舒服吗?”
亚瑟缓慢眨了下眼睛。
宴会……
不如说是鸿门宴。
在这场宴会里,米洛因为繁殖期到来与十七滚在了一起,而作为苦主的他接到了替皇帝镇压暴乱的亲旨。
那时的他既不知道自己头顶被戴了好大一顶绿帽子,也不知道这个任务最后成了他的断魂台。
米洛和十七联手为他挖了一个好大的坑。
“没有。”
亚瑟闭闭眼,将手掌从米洛指间抽离。
身旁的青年动作一僵,很快将头埋得更低些:“那时,谢谢您维护我。”
“你的繁殖期快到了。”
亚瑟径直跳过了前一个话题,语气几乎是肯定。
米洛不明白亚瑟为什么会突然提到这个,却也乖顺地依言点点头,有些脸红。
繁殖期与发情又有些不同,发情是因为精神高压后自我保护机制的启动,而繁殖期则是为了种族繁衍而进化出的正常生理周期。
已婚的雌虫每隔三个月就会进入一次繁殖期,这么算来,这应该是米洛的第一次繁殖期。
“十七。”
亚瑟抬眸看向车前的后视镜。
“离宴会开始还有多久?”
十七瞄一眼仪表盘上的时间:“两个小时。”
“时间应该够,先回去一躺。”
“啊?”
后视镜里,十七的眼睛猛地瞪大,而后又明白过来什么般眯起眼。
“白日宣淫,低俗。”
——
“雄主。”
米洛望着他,鸽羽般的长睫下眼睛亮晶晶的。
像是对那个词抱有某种期待似的。
亚瑟望向身后紧闭的房门。
他摊开手掌,一粒药丸由铝片包着躺在他掌心。
“把药吃了吧。”
米洛微微睁大了眼睛,有些困惑。
“……药?”
“昨夜我没做措施。”
亚瑟垂垂视线,他清晰地知道自己此时说出的话有多残忍,可为了完成任务,他没有别的选择。
“把药吃了吧,对你我都好。”
“为什么?”
米洛眼眶霎时一红。
“您不想要我们的孩子吗?”
“米洛。”
亚瑟将药丸从铝质包装里按出来,咔哒一声,像是什么碎裂。
“别让我为难。”
“不……”
米洛踉跄着后退,腰背抵在墙上,显然已退至绝境。米洛摇着头,哭得几乎喘不过气来:
“我不要吃药,我不要!”
一张漂亮的脸被泪水浸湿,狼狈地摇着。
亚瑟轻叹口气,忽而上前一步捧起米洛的脸。
“雄主……”
米洛用潮湿的侧脸蹭蹭他掌心,鼻音委屈极了。
“别让我吃那个药好不好?”
“好。”
亚瑟反手扣住米洛的后脑勺。
一个深吻。
呼吸急促又滚烫,一切美好却被米洛猛然缩紧的瞳孔出卖。
不过是假象。
药丸推到舌根,顺着本能的吞咽动作深入喉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