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一语气笃定。
仅隔一息的距离,让连雨清晰地感受到秦一沁凉的灵气。
像是食物的香气勾着连雨的欲望,让他像野兽似地分泌着涎液。
他就快忍不下去了。
少年人宽大的手掌贴上连雨心口,如一块温润冰凉的玉石,正打算循着轨迹解开他衣襟。
连雨猛地推开那手。
近乎耗尽全力的一推,让连雨被惯性狠狠摔在石壁上。
他看到秦一神色中刹那间的慌乱。
可连雨只是咬紧后齿,冲秦一挤出个冷冰冰的字:
“滚。”
空气骤然冷下来。
连雨挣扎着想要坐起身,却被死死按在石壁上。
他发出声吃痛的粗喘。
按在肩上的手犹疑一瞬,又很快恢复了力道。
“师尊。”
秦一眉头皱着,眼神近乎疯狂。
手掌在连雨腰间游弋,指腹总有意无意蹭过。
“您瘦了。”
为什么?
为什么要来找我?又为什么要用这种眼神看我?
连雨不明白,也没法再问出口了。
——
连雨在一阵啁啾鸟鸣中醒来。
稀疏阳光落在他眉心鼻梁,一个个小小的光斑闪烁。
桌上,一束栀子花,花苞尚未绽开,香味却已浓郁到盈满了整个房间。
身体是许久未有过的轻盈。
长久的怔愣后,连雨忽而猛地回过神来。
“秦一!”
他挣扎着坐起身。
叮当声骤响。
连雨僵住了。
他盯着脚腕上细白的银链,与之一同缠绕其上的是寒凉的灵气。
这是……什么情况?
“师尊。”
一声轻唤,这才让连雨注意到角落的人。
秦一坐在角落木椅上,身上仍穿着那日月白色短打,只是月白色被斑驳灰尘沾染,泄出些暧昧的信号。
看到秦一眼下青黑,连雨张张嘴。
胸口里五味杂陈,心绪百转,可一开口还是变成了质问:
“你怎么会知道?”
“师尊指的是蛊毒的事?”
见连雨不答,秦一轻笑一声。
“我不问,师尊打算瞒我到什么时候?”
“说什么元气、什么采补,还不是因为——”
秦一牵牵唇角:
“师尊根本就离不开我。”
“你!”
连雨瞪目,而后猛地偏过头。
“少扯开话题,你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师尊不说,我还不能找人问了?”
“你问的谁?”
秦一不回答了。
一时间连雨脑中闪过很多名字。
“明珠……是明珠师姐?”
秦一仍旧保持沉默。
连雨心头一急:“你说话啊秦一!”
脚上锁链铛然作响。
秦一变了神色,快步冲上来。
“会受伤的,师——”
“代价是什么?”连雨猛地抓住秦一肩膀,胸膛起伏得猛烈:“明珠绝不可能白白告诉你这些,她问你要了什么?”
天底下哪有什么免费的消息。
宗门中各个都是人精,明珠绝不会平白无故将消息告诉秦一。
秦一肯定答应了明珠什么。
秦一看他片刻,手掌慢慢覆盖在连雨手面上。
连雨用眼神追问。
秦一却只是推开了他的手。
将连雨的手塞回被褥下,秦一躲开他视线:“师尊好生歇息,我先走了。”
“别答应她!”
音量失了控,却怎么也留不住秦一必走的决心。
焦急中,连雨喊道:
“你救不了我的!”
秦一猛地停了脚步。
“是天道要我死的,这就是我的结局。”
连雨望向秦一,他不知道这话在秦一听来是不是像个疯子的呓语,可他不想秦一为了他被有心之人利用。
“你救不了我的。”
“我偏要救!”
秦一红着一双含泪的眼,近乎用尽全力喊出来。
“凭什么天道是什么就是什么,祂说什么就是什么,凭什么?他要你死,我偏要你活着!”
说完,秦一摔门而出。
空荡的房间中,只剩连雨大口的喘息声。
就连作为系统的吐吐都察觉到了气氛的难堪,嗫嚅片刻后,它怯生生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