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被迫凑前,一缕长发从连雨束好的发髻间滑下,落到连雨鬓边。
秦一死盯着他。
“师尊不要我,难道是要那个人吗?”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连雨觉得自己的脑袋简直要炸了。
“你们都放开——”
可下一秒,未出口的话语便被唇齿的触碰淹没。
连雨几乎要在秦一的吻里窒息了。
沁凉的气息瞬间窜进身体,热度猛然被压制。
连雨舒服得一个哆嗦。
秦一紧紧抱住他,抬头望向顾渊。
“就凭你。”
秦一长眉一挑,眼睛里令人胆寒的阴郁。
“你帮的了吗?”
——
时间过得飞快,两天如同弹指一瞬。
一眨眼便到了秦一生辰当天。
乌云越积越厚,却迟迟没有落下雨来。
空气粘稠得几乎令人窒息。
“秦一。”
连雨唤醒于院中支颐发呆的少年。
少年肩膀猛地一颤,而后飞跑过来:“怎么了师尊?”
那天回来后两人的气氛就有些僵,这大概是这几日来连雨第一次主动与秦一说话。
秦一目光中全是小心翼翼的期盼。
看得连雨莫名有些心虚。
他移开视线,冲房间的方向抬抬下颌。
“进来吧。”
秦一不解地跟着他进了房间。
房门推开的瞬间,秦一眼睛瞪大些许。
屋里静静得燃着香。
桌上堆着个雪白的物体,两层阁楼似的形状,阁楼顶部插着支红艳艳的蜡烛。
“这个是……”
但很快,待发现桌边还坐着个人的瞬间,秦一脸色一变。
“你怎么在这。”
秦一臭着一张脸质问顾渊。
“生辰快乐。”
连雨开口打断了尴尬的气氛。
“原谅我手拙,做得不好看。”
仔细看去,才发现阁楼建得笨拙,被旁边的灯火一烤,已塌了小半。
隐隐透出些靡丽到腐烂的气息。
秦一脸上的烦躁消失了。
“这个是师尊做的?不会不好看,我、我很喜欢!”
说罢,秦一飞快用指腹勾起一团将化未化的奶油,含入口中。
一点雪白沾在少年嫣红的唇上。
连雨伸手替秦一拭去。
秦一怔住了。
明明已经有那么多亲密无间的瞬间,可秦一却还是在这种时候红了脸。
“好啦。”
顾渊忽然开口。
“快开始吧,再不开始,那一半也要塌了。”
顾渊点燃了蛋糕顶端的红蜡烛。
火焰摇晃一下,而后稳稳燃起。
秦一在连雨身边跪坐下来。
“师尊。”
秦一隔着空气碰碰烛火,火光倒映在少年透亮的眼眸中。
“这个,是做什么的?”
“许个愿望吧,然后吹灭它。”
连雨隔着烛火与秦一对视。
心情复杂。
秦一歪歪脑袋,看向他的眼神懵懂:
“许了就会实现吗?”
“心诚则灵。”
大概是对连雨的回答很满意,秦一笑弯了眉眼。
“快许吧!快许吧!”
顾渊起哄起来。
少年依言捧起手,闭上双眼。
烛火映在少年径直挺翘的鼻梁上,虔诚又圣洁。
你的愿望是什么呢,秦一。
一颗烛泪滑下,为蛋糕烙上一块鲜红的疤。
房间里静悄悄的。
连雨垂下视线。
秦一不知何时已趴在桌上,半张脸浸在烛光里,毛茸茸的。
香里有迷药,是连雨下的。
连雨伸手,似乎是想要碰碰少年柔软的侧脸,可最后却只是将一个小巧的木盒放在少年手边。
嗒的一声轻响,秦一眉头小幅度地皱了皱,却没醒来。
木盒里是一枚鲜红色的丹药,这是连雨以血为引炼制出来的。
这枚蕴含着至炎之血的丹药可以帮秦一更好的控制体内的至寒之气,有了这枚丹药,像是与巨兽缠斗那日的事就不会再发生了。
这也是连雨在离开前,最后能为秦一做的。
长睫的阴影落下,遮住连雨眼中翻涌的情绪。
——
洞穴里很黑,黑到模糊了时间的流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