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敲门声停了下来。
连雨无声地松了口气，放松了警惕。
秦一笑眯眯望着他，忽而加快了速度。
手掌猛地撑住窗棂，指节用力到发白。
连雨咬紧嘴唇，却仍忍不住泄出声沉闷的低哼。
“师尊？”
忽然，顾渊的声音从窗外传来。
连雨浑身打了个激灵。
窗外，顾渊担忧地望着紧闭的窗户。
他刚刚好像听到了师尊的声音，师尊现在很难受吗？
想到这，他忍不住提高了音量。
“师尊你没事吧？你听得见我说话吗，要我进去看看你吗？”
没人回应。
顾渊心头急躁，他跺跺脚，对自己说：“要不还是进去看看吧。”
“不用！”
顾渊一惊。
师尊的声音……是这样的吗？
一改往日冷冽低沉，就好像枝头细雪融化，沾染上了春风的暖意。
顾渊忽然感觉耳尖有些发烫。
下一秒，窗扇忽而推开了一道缝隙。
月光落在窗后的连雨面上。
不知怎么的，师尊的脸看起来有些红。
“我没事……”
说到一半，连雨忽而皱紧了眉头。
半晌后，他再次启唇，呼吸有些不稳地微喘：
“不用担心我。”
顾渊看痴了。
“……师尊。”
顾渊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他忍不住向着那张染上颜色的脸伸出手。
“您很难受吗？”
下一秒，一只手忽而从连雨身下伸出来。
啪！
窗扇紧闭。
顾渊的手怔怔悬于半空。
就像是一场幻觉。
顾渊在廊下坐了一夜。
感受到身后房门的瞬间，顾渊飞快站起身。
腿坐麻了，可他顾不上这些。
就像贪嗔痴，他急迫地转过身，迫切地发问。
问什么呢？
“师尊！你……”
顾渊忽而不再继续说下去。
他怔怔看着从房间里走出来的秦一。
秦一黑着一脸向他走来。
“小二？”
顾渊本能后退一步。
“你、你要做什么？”
——
连雨从床上醒来。
卧房里还残留着昨夜的气息。
记忆如此真实，每分每秒都在提醒着连雨，任务又失败了。
秦一昨晚分明是带着火气的。
连雨叹了口气，用手臂挡住额头。
是他老了吗？
不然为什么越来越揣测不出主角受的行为动机了？
他收主角受为徒，为主角受做早餐，就是为了尽可能地降低主角受的怨气值。可为什么会这样？难道是主角受也接受不了苹果馅的大饼？
忽然，连雨心脏猛地跳动一下。
那是一种反常的预感，没什么事情发生，却莫名感到不安。
太安静了。
他手猛地探向床侧。
秦一人呢？
“救命！”
院里忽然传来惊呼，却又很快断开。
像是被人扼住了喉管。
是顾渊！
连雨推门冲了出去。
而后被眼前一幕震得一愣。
只见秦一双手掐在顾渊脖颈上，那双从来澄亮的眸子此刻已被红血丝爬满，简直像是从炼狱爬上来的恶鬼。
“放开他！”
连雨冲上前想要将两人拉开，秦一的手却扼得死紧。
眼看着顾渊的嘴唇一点点苍白起来，连雨心里一急，猛然提高了音量：
“秦一！”
扼在脖颈上的手竟真的一停。
就是这一秒中的转机，连雨看准了时机出手，一道赤色灵力从他指尖飞出，捆住了秦一的身体。
秦一的表情骤然狰狞起来，如若牢笼中的困兽。
这反应实在是太反常了。
连雨忽然意识到什么，将一掌灵力送入秦一身体。
秦一猛地挺直了身体。
时间如同按下了暂停间，两秒中过后，秦一掐在顾渊脖颈上的手掌垂下，脱力地跌坐在地。
一个鲜红的血点在秦一手背上慢慢渗开。
很快，一只蛊虫从秦一皮肤下爬出，正快速风化成灰。
连雨扶住顾渊。
顾渊嘴唇已然发紫，在连雨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