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杨重重一点头,忽然想起什么,神神秘秘凑上来:
“哥,秦一哥。你们说那个绑架犯会不会就是那天算计了你们,害你们被锁在仓库里的那个人?”
有些奇怪的是,连杨说完了许久都没人接话。
气氛一时间有些尴尬。
终于,连雨轻轻颔首,“可能吧。”
连杨看看连雨,又看看秦一,意识到两人都不太想提那件事,于是叹了口气。
“好吧,我来就是为了说这个的。我走了。”
“我送你吧。”秦一跟上去。
两人刚走几步,连杨忽然转过身,鼻子在空气中闻了闻,目光落在连雨身上:“哥,你该找个伴侣了。”
连雨一愣。
他飞快将袖口举起,使劲嗅了嗅。
信息素有那么明显?不是才打过抑制剂吗?
脑袋昏昏沉沉,连雨叹了口气。
还是回房睡觉吧,也许等睡一觉起来,易感期就过去了。
如此想着,连雨迷蒙地向卧室方向飘去,却忽然觉得被人从后面抱住了腰。
“秦一。”连雨没回头。
“让我帮您吧。”青年的鼻息扑在他身后。
热度涌上来,让连雨有些焦躁:“放开。”
“为什么?”
青年人的音色里多了些哭腔,像是真的困惑极了:“为什么我不行?为什么就我不行呢?”
“因为 beta 没用啊。”
连雨扯开腰间的手。
Beta 又没有信息素,哪里能安抚他的易感期?连雨想不通秦一如此聪明怎么会连这种问题都不明白。
秦一双手仍保持着被扯开时的动作,泪珠怔怔地顺着面颊滑下。
连雨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
怎么就哭了呢?
“别、别哭啊……”
“对不起。”
秦一后退一步,躲开他擦泪的手,只抖着声线道歉:“对不起。”
而后转身跑开。
数不清第几管抑制剂注入身体的时候,门铃声响起。
连雨皱起眉头,一边按住冒血的针眼,一边偏头冲客厅方向唤道:
“秦一,有人来——”
意识到什么,连雨闭上嘴。
房间短暂陷入了缄默,直到第二声铃响。
“连先生。”
门外站着位慈眉善目的中年女性,她介绍着自己的来意:“连总怕您一个人生活不好,所以安排我来照顾您。我姓赵……”
她口中的连总指的是连成岚。
“不用了。”连雨将对方打断。
“可您的身体”,赵姨意有所指,“连总不放心。”
连雨将手搭在后颈上转了转,颈椎发出僵硬的咔哒声。
他有些烦躁地说:“不需要你操心。”
在没有秦一的一个星期里,他一个人也过的很好,除了易感期迟迟没有要结束的苗头。
毕竟是跟了连成岚许多年的人精,赵姨明显看出了连雨的不耐,于是不再纠缠,躬躬身后便离开。
关了门,连雨无力地歪倒在沙发上。
□□烧得他浑身发疼,每一块肉、每一块骨头都叫嚣着想要冷静下来,可越是这样他越是不得安宁。
电话在客厅里响起来,可连雨已没有多余的力气走过去接起了。
他盯着重影堆叠的天花板,脑袋里混混沌沌的只有一个念头。
“吐吐,我想走了。”
[不行不行,别忘了你还有任务呀!]
“可我……”
门铃声又响了,这一次比上次更急促。
耐心耗尽,连雨一把将门拉开,劈面便骂。
“我说过了我不需要!”
可下一秒,浓郁的 oga信息素扑上他后颈腺体,AO信息素瞬间在房间中炸开锅。连雨头皮一麻,被一道电流激得说不出话来。
柔荑缠上他臂膀,陌生oga钻进他怀中,反手带上了门。
“秦一哥。”
触及的肩臂细瘦,上面仍残留着医院消毒液的气息。
连杨心绪一时有些复杂,他迟疑着开口:“你……就不怕自己后悔吗?”
秦一仰头望向面前的别墅,苍白的唇边漾开一个笑。
“后悔总好过遗憾。”
连杨张张嘴,神情中有些钦佩:“看来你是真的很喜欢我哥。我想如果是你的话,我哥应该会接受的。不过……”
视线扫过秦一后颈贴着的纱布,想到那道刀口,连杨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我觉得哥不是那种会在乎性别的人,就算你不是——”
“我想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