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换连杨愣住了。
半晌后，向来闹腾的男生严肃起来，连杨郑重其事地一点头，是从未有过的坚定。
“我想让那些 oga 的孩子们都可以堂堂正正地说出自己的性别，不要像我一样，连自己的性别都没法承认。”
连杨盯着连雨，眼中是切实地感激：
“谢谢你，哥。之前我对你误会太深，态度也不好，对不起。”
连雨勾勾唇角：“去吧。”
“那你……”
“我没事，那些孩子们比我更需要你。”
连杨终于被说动。
简单的告别过后，连杨推开病房门，却不期然撞上靠在门边的人。
见他出来，秦一站起身，笑着与他点点头，擦身进了病房。
明明一切都很正常，连杨却总觉得秦一有哪里不对劲。
为什么？
连杨挠挠头。算了，走吧。
今天是连雨出院的日子。
住院的十几天里秦一每天都来，一呆就是大半天，每每连雨劝秦一回去时，青年就会支着下颌笑眯眯看着他，说“两个人在一起，就算发呆也不会孤单，对吧？”
一说出这话，连雨就做不到拒绝了。
“连先生？”
秦一歪歪脑袋，睁着一对大眼睛回望他。
连雨这才意识到自己盯了对方太久，他轻咳一声，生硬地转移了话题：“连杨人呢？”
“小杨安排车去了，应该一会就回来。”
连雨颔首。
没什么话题，秦一又撑着脑袋看他。
那样热烈而直白的视线，看得连雨有些难为情。
“咳”，他攥拳抵在唇上，“你……能接受和 beta 之外的人在一起吗？”
“在一起？”秦一怔怔地看着他，不知怎么的嗓子有些哑。
连雨只以为对方没听懂，解释道：“就是恋爱。”
面前，青年慢慢垂下头，掖在耳后的发滑落到腮边，遮住他神色。
唯有发间耳畔通红。
“红了。”
连雨无意识喃喃，却落在了秦一耳中。
秦一呆愣片刻，突然意识到自己的失态，飞快捂住了耳朵，却因此露出他红透了的一张脸。
连雨从没见过秦一这般手忙脚乱，看着看着，唇角就不自觉勾了起来。
秦一放弃挣扎般松了手，扣着裤面上不存在的毛球，含糊着回答：
“也、也……可以啊。”
平常那么大胆热烈，真谈起爱时却又是这么一副手足无措的样子。
年轻真好啊。
连雨想当欣慰。
“那太好了！”
他一个跨步下了病床，啪啪拍了两下秦一的肩膀：“我相信以后你们一定会互相扶持共同进步，你们一定会幸福的。”
秦一被他拍得有些懵，眨眨眼睛。
“我们？”
“哥！”
连杨快跑进来，邀功似地炫耀：
“手续我办好了，司机正在车里等——”
“加油。”
连雨拍拍连杨肩膀，而后擦身离开。
只留病房中两人大眼瞪小眼。
“吐吐。”
[小雨，我在我在！]
吐吐应声跳出来，像是早就在等连雨喊他了。
“现在怨气值是多少？”
[数值查询中……查询成功：0]吐吐机械眼红光一闪，兴奋地转了个圈：[成功啦！小雨成功啦！]
连雨勾起唇角。
早在替秦一当下那一刺的时候他便有预感，任务就要成功了。
那么现在，是时候去下一个任务世界了。
连雨拉开驾驶座的门。
然后迎面撞上一对白花花的胸肌。
司机抬起头，愣愣地与连雨对视片刻，而后手忙脚乱地暗灭了手机。屏幕黑下来，短视频的配乐却没停。
“那个连总你听我解释！我、我这是——”
黑卡递到司机面前。
司机思考一瞬，而后猛地环抱住自己，看向连雨的眼神中充满了惊慌。
“我、我是个正经人，您不能这么侮辱我！”
连雨有些无语。
他将卡塞进司机手中，偏身让出条通道：“去给我买碗方便面，要泡好的。”
“啊……好的？”
司机不明白，但司机照做。
看着对方远去的身影，连雨将车门反锁。
时间应该够了。
“吐吐，打开隧道。”
[吐吐收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