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杨蹬着腿号啕大哭。
“小少爷!”
意识到此时的情况,秘书惊叫起来,手忙脚乱地从青年手中扶过连杨:“小少爷您怎么了!?”
场面霎时混乱起来。
噪音、信息素一时间塞满了连雨的脑袋,负荷过载,恶心感又涌上来,比上一次更强烈。连雨再也控制不住,他飞快冲进病房卫生间,俯在水池前干呕起来。
直到那阵感觉退却,连雨才狼狈地抬起头。
镜子的倒影中,青年正望着他。
蹙起的眉下一对眼眸柔软,像是漆黑的丝绒。
是怜悯吗?
被这样的眼神看着,连雨本能竖起一身尖刺。
“出去。”
呕吐过后的喉咙有些嘶哑。
短暂的沉默片刻,脚步声终于响起。
却是在靠近。
“先生。”
青年在他身边站定,温热的手掌在连雨脊背上落下:“我是beta,不会给您添麻烦的。”
连雨当然知道对方在说什么。
是,不会怀孕,也不会被标记,要多轻松又多轻松,虽然听起来很渣,但对此刻的他来说却是最好的解药。
连雨牵起唇,垂眸看着面前的青年。
那样不加遮掩的打量,那样坦诚的欲望,让青年被冷风吹过似地一颤,呼吸快了几分。
忽然,连雨猛地拉开背上的手,将人狠狠往洗手池上一推,膝盖一顶,两手卡在青年身侧。
青年瞬间被他囚于一方狭窄的天地,显得愈发细瘦。
吓到了吧?
早已没了仰天狂笑的气力,连雨抽出最后一丝残存的理智轻笑。
快跑吧,有多远跑多远。
可出乎意料的,青年脸上并无惧色。
青年望着他,抬手揽住了他的脖子,慢慢将脸颊贴到他颈侧,低语着勾魂摄魄:
“让我帮您吧,先生。”
鼻息扑在后颈,只听脑袋里轰得一声,连雨猛地拉过对方的腰。
两具滚烫的躯体紧贴于一处。
再然后便没了记忆。
清晨,第一缕阳光洒在床上。
眉头皱了皱,而后松开,连雨睁开眼。
他迷迷瞪瞪躺了片刻,试图弄明白自己此时正身在何处,直到目光扫过随意丢在地上的衣服,记忆一瞬间涌现。
喘息、汗珠、起伏——
连雨猛地坐起身。
病床跟着猛地一抖,身侧传来声软软的闷哼,像是羽毛一搔。
血流凝滞分秒。
好一番天人交战后,连雨慢慢将头转向声音源头。
雪白的皮肤晃得连雨眯了眯眼,但很快,连雨瞪大了眼睛。
只见青年细弱纤长的后颈上,一个个血淋淋的咬痕彼此交叠,触目惊心,透出昨夜荒唐的一角。
这这这……
连雨忽而瞥见地上层叠衣物中的一片雪白。
是那张名片。
连雨伸手捡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