揍人
他。”

    梁贞蹭了蹭他手心。

    邵源戳了戳他没受伤的右脸,梁贞皱了皱眉,这个动作带着左脸也一阵一阵地痛,邵源连忙缩手,“脸都肿了,一点儿都不帅了。”

    梁贞没说话。

    邵源看着他。

    梁贞把他的手拿下来。

    事有蹊跷。

    邵源甩开他,觉得不妥又抓着他两只手,还是盯着他看,“梁贞。”

    梁贞看了看被抓在一起的手。

    一、二、三……数不清的淤血。

    “看着我。”邵源说。

    梁贞抬眼。

    “张嘴。”他说。

    梁贞不动。

    邵源又说:“梁贞。”

    梁贞看着他几秒,然后咧开嘴笑了。

    一口红牙。

    牙缝里全是血。

    “你真是能上天了。”邵源砰一声拉上车门,“我不让你张嘴你是不是就打算含着满嘴血和你那颗破牙回家啊?”

    “什么破牙。”梁贞靠在他肩头,“那牙好着呢。我牙特别好,从来不蛀。”

    邵源无声地看着前方。

    “而且很白,”梁贞说着张开嘴,“是不是?”

    邵源转头。

    梁贞闭嘴了。

    半晌后又靠了上去嘿嘿一笑。

    “还笑呢。”邵源说,“等会儿给你刚种上的大牙笑掉了。”

    “真笑掉了,我得好好和那诊所算算账。”梁贞说。

    邵源叹了口气。

    梁贞抱着他亲了一下脸颊,然后靠在他肩膀上闭上眼。

    刚才邵源义无反顾冲上来的样子,着实吓了他一跳。好在在他来之前他就已经把周尚那伪君子揍得不行了,不然周尚那股劲儿,邵源再能打也难免挨一点儿。

    他这人从来不怕痛,对方越是把他打痛了,他就越来劲儿,势必要加倍还回去,做到了就全身舒爽,哪哪儿都不痛了,做不到……他还没有做不到的时候。可邵源不一样,邵源不能受伤,不能在他眼皮子底下受伤,更不能为他受伤。

    以后见周尚一次揍周尚一次的规矩得改改了。

    改成见他一次揍他两次。

    但是这个两次要怎么算呢。

    要揍他就肯定要见他。

    那么一拳算一次好了。

    今天揍了多少拳了?

    算了,不想了,揍人这事儿还是得靠即兴。

    梁贞皱了皱眉。

    汽车的皮革味儿充斥鼻腔、充斥大脑,内脏里都翻涌起来。

    他鼻尖蹭着邵源的脖子。

    好香。

    跟外套上不一样的香味。

    “难受了?”邵源说着解开外套。

    “别脱。”梁贞说,“车上空调大。”

    邵源静静看着他,看他肿了的脸、沾着血渍的脖子,真是触目惊心。

    “宝贝儿,”梁贞笑了笑,“心疼我就亲亲我。”

    邵源刚才上去就退开了,“你嘴里一股药味儿。”

    “那我不张嘴了。”梁贞扬了扬下巴,手指点了点嘴唇,邵源心里叹了口气,有时候他真拿梁贞没办法,只能亲了上去,怕撞到他的牙,还得悠着亲,“睡一觉吧,睡一觉好受点。”

    梁贞闭了会儿眼,“睡不着。”

    邵源转脸看着他。

    梁贞又闭上了眼。

    打人是件累活,比走圆场、控腰、拉腿还累的活儿,打周尚尤其累,一口恶气吐出去之后,等着他的不是轻松、舒爽,而是身心俱疲。

    好好的约会,让他给搞砸了。

    他又看着邵源。

    邵源干脆捂住他的眼睛。

    “宝贝儿。”梁贞喊道,“对不起。”

    “嗯。”邵源说。

    梁贞没再说话。

    然后他感觉到邵源在他脸上亲了亲。

    梁贞不能吃东西,倒不是牙医不让吃,是邵源不让吃,说怕他把牙给崩了,于是给他熬了粥。吃了粥洗了澡,就各回各房了。

    梁贞睡了一会儿就醒了。

    醒了就再也睡不着了。

    夜深人静的时候人的思绪就爱乱飘。

    上一次见周尚,他几岁来着。

    十二?三四五?

    反正上一次见周尚,他打输了。

    这次他赢了。

    他坐了起来。

    输输赢赢的有什么意思呢。

    人死不能复生。他赢多少次周尚,他妈都活不过来。他就算把周尚打死了也没法一命换一命。

    活过来了也没用。

    晚风真凉快啊,已经不是两个月前刺骨的冷了,是在夏天里人人都奢求来上这么一回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