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哥哥玩玩?”邵源说,“就一会儿。”
瘦点儿的那个小孩把鼓槌递了上去。
邵源接过来敲了敲,咚咚作响,他笑了笑,“是不是比你们的响亮些?”
“那当然了。”瘦小孩说,“你那么大。跟我比不是欺负小孩吗。”
梁贞站在旁边,朝着另一个小孩伸手,还没张嘴呢,那小孩就把鼓槌举了起来,他笑了笑,拿走了,也敲了敲。
邵源转过头来:“你拿人家东西之前问人家了吗。”
梁贞回头,冲着那小孩:“告诉他,你给我玩吗?”
他点了点头。
“吓唬小孩。”邵源说,“真不是东西。”
“谁吓唬他了。”梁贞说,“他自己拿过来的,而且他刚才都点头了。”
“行吧。”邵源说,“姑且信你一回。”
梁贞笑着又敲了两下,过瘾了,就还回去了。
越来越多的小孩围了过来,要么看着他玩儿,要么邵源带着他们玩儿。
梁贞在旁边看着他。
小孩缘真好。
王平喜欢他。
王安喜欢他。
路边随便抓俩小孩也喜欢他。
我也喜欢他。
梁贞笑了笑。
没多久,来了一个姑娘,十来岁的样子,脸晒得有些黝黑,在邵源还得围围巾的隆冬天里,就只穿了一件单衣,腰间勒了条束腰带,这一身打扮足见其功力之深厚,如果邵源没有看见里面贴着的暖宝宝的话。
不过就算贴了暖宝宝也不减她的气势。
毕竟那什么,不以贴没贴暖宝宝论英雄嘛。
她上前赶走了小孩,接着一群相似打扮的男男女女走了过来,分成几份躲到狮子身子里。
那姑娘拿起鼓槌就往下敲,声音不得了。
“哎……”邵源看着她说,“胳膊挺细瘦的,力气不小。”
“是啊。”梁贞说。
“我的胳膊明明挺粗壮的啊。”邵源捏了捏自己的手臂,“怎么没那样的力气呢。”
梁贞说:“你抓着我手腕的时候可有力气了。”
邵源转头:“真的啊。”
“真的。”梁贞点头,“可痛了。”
邵源笑了笑:“下次我轻点儿抓。”
梁贞看着他挑了挑眉。
邵源觉得有点儿不对劲:“你不是被打大的么,还怕这点儿疼?”
“怕。”梁贞说。
“行吧。”邵源说。
梁贞看着他笑笑。
游灯开始了,打头的是四只狮子和鼓,还有几个放炮的人,走几步就放一串,浓烟乍起,熏死个人。
人群熙熙攘攘,吵吵闹闹,像流水一样推着挤着就往前走了。从杨氏祠堂出发,绕着沛头村走一圈儿,中途停下来,舞一会儿,歇一会儿,再绕到沛头村旧址那儿拜拜,就算完了。
邵源和梁贞跟在队伍后面,这个位置特别好,走到前面了,烟都散得差不多了,难得的健康养生位。
邵源挺喜欢这种热闹的活动,眼睛到处看。
梁贞偏头,说:“小心点儿,看路。”
邵源点点头。
沛头这个村可不小,有山有水,山是低矮的小丘陵,水是几个小湖,夏天了有鱼,冬天也有,只不过少。
有湖的路段,路特别挤,难走,大人都把小孩抱起来了,举到头顶去。不知道是谁推了邵源一下。
“哎!”邵源叫了一声,身子一歪。
梁贞一把拉住他的手把他拽回来。
“哎。”邵源扑在他身上,还让人群挤着走,“吓我一跳。我是不是差点儿掉下去了。”
“是。”梁贞说,前方路开阔了,“往旁边走。”
“嗯?”邵源听话地移动,等从人群里挤出来了,才问,“不跟着大队伍走了?”
“走后面吧。”梁贞说,“在中间太危险了。反正在中间也看不到前头的舞龙舞狮。”
“都行。”邵源低头看了看还拉在一起的手,没再说话,像是默许了。
梁贞也不作表示。
行人都过去了,梁贞拉着他跟上队尾。
两人若无其事地走着,都默契地没有松手。
跟着队伍再走了几百米,人都停了。
几只狮子站成一排,嘴里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人塞了点儿芹菜、铜钱和红包。狮子前面摆了比人还高的红桩子。
俩人找了处高地,看得清清楚楚。鼓声没停过,黑、黄、红、紫,四色狮子跟着鼓扭着屁股踏着步子,跳上了桩子,鞭炮不停地炸开,几只狮子在烟雾里上下蹦跳。围着的人都举着手机录像。
梁贞悄悄地把手指挤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