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时期这么丑我都喜欢,以后开了花我不得捧在心尖尖上啊。”
“也是。”梁贞笑了,“说好了啊再丑你也得给我养着。”
“嗯,再丑我也养着。”邵源说。
两人相顾无言。
邵源趴回去,梁贞站在他旁边,这株菊花是他最近最大的心事,了却了,一身轻松,脑子也跟着放空了。
喜欢。
一定喜欢。
这句话梁贞是看着他说的。
好像对上了。
唇语课没白上。
可是相似的嘴型那么多。
合照。
暗恋对象。
冰雪大世界。
那天的游园。
或者更早一点。
八月十六。
好像还能再早一点。
数不过来了。
一些纠结很久的事情,剪不断理还乱的思绪,突然之间明白了、清晰了。一瞬间,那根线搭上了。如同山洪爆发,惊天动地。
“邵源,”他开口,“你是不是……”
喜欢我。
梁贞张了张嘴,没说什么,转回去。
邵源怔怔地看着他。
梁贞知道了。
前方是一片矮房。
有辆三轮车咿咿呀呀地开进来了,车上放着个孩子,开车的男人头顶亮着光。
梁贞知道了。
梁贞知道了。
他顿时感到很沉重。
尽管他已经做好了准备,尽管他知道梁贞喜欢他,尽管……很多尽管,到这一刻都无法再成立了。
原来喜欢一个人是会惶恐的。
他早就尝过这味道了,在他一发现的时候,只不过后面的惶恐,都被他慢慢窥见的梁贞的心意掺了糖,他就越发沉浸在蜜罐里了。
喜欢是一码事,接受又是一码事。
他不知道梁贞会给他一棒子,还是一颗糖。
万一梁贞就是不愿意呢?
但他知道这一天早晚要到来。
就像冬天之后的春天,春天之后的冬天。
邵源最后还是闭嘴了。
作为悲催的过来人,他知道梁贞现在需要时间。今晚是一个不错的契机,他马上要消失很长一段时间了,梁贞可以好好想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