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吸了一口,然后吐出来,烟雾缓缓上升,“我给你订十五号的机票吧。”
“二月么?”邵源问。
“你在跟我开玩笑么,”刘会平说,“一月。”
“太早了点吧。”邵源说,“我晚点儿再回去。”
“放假了你不回家,”刘会平说,“想干什么?”
“就,”邵源看着地上那只飞快地蹬着短腿往前走的黑鸟,“想在这边再玩会儿。”
刘会平那边没有说话。
邵源无力地靠在椅背上,他知道刘会平听出来他的意思了。对于他这种高中翅膀没硬透的时候就搬出去住的鸟来说,不回家是常有的事儿,反正回去也没什么意思。
不过那时候他人至少还待在北京,逢年过节还会象征性地在空荡荡的房子里待个十天半个月,他爸妈虽然回不来,但是知道他在,也鲜少在这方面找他的茬。
“十五号回来。”刘会平留下这一句话后就挂了电话。
“哦。”邵源皱着眉说。
又是这样。
他叹了口气,看天上白云悠悠飘,今天天气不错,可惜了,没这个适配的心情。
算了。
反正也没什么。
“在这儿!”不知道是谁高喊了一声,然后岑创的脸倒着出现在他眼前,挡住了天上一朵长得像猫的云,“你在这儿干嘛呢?”
“躲你们啊。”邵源说,“闹完了?”
“靠,”岑创把他拉起来,“你还是不是人,说这样的话。”
其他人陆陆续续赶来了。
“吃饭去。”岑创说,“说好的庆功宴这回不能躲啊!”
“走走走走走。”刘存志也上来拉着他的胳膊。
半个小时后他们坐在了烧烤摊里。
“这家的肉特别够意思。”岑创撬开了两瓶啤酒,“等着吧你们。谁不要?”
“都要。”封智说。
“你们干嘛呢?”岑创看着他们,“吃东西玩儿什么手机,你们的餐桌礼仪呢。”
“抢票呢。”刘存志说,“别吵吵。”
“我靠?”岑创放下酒瓶说,“车票吗。”
“嗯。”严纹秀点头。
岑创连忙掏出手机,“我怎么记得明天开抢。”
“早知道不告诉你了。”刘存志和岑创是老乡,“少一个竞争对手。”
“你丫真够过分的。”岑创打开手机,“好险,晚上八点才开始卖。八点。八点?”
岑创猛地抬头,“八点你们急啥?!”
严纹秀笑得不行,“他们逗你玩儿呢。”
正巧烤串儿上来了,岑创急了没一会儿就被堵了嘴,“我说这个实在吧。”
“嗯。”封智吃得停不下来,“粉也够香。”
“有点儿辣。”刘存志喝着啤酒说。
“辣鸡。”岑创表示鄙视,又看了一眼邵源,“源儿?”
“嗯?”邵源抬眼看他。
“我怎么感觉……”岑创想了想,“你闷闷的?”
“赢了比赛也不高兴啊?”刘存志闻言转头看着旁边的邵源,“冠军?”
“老子勤奋刻苦训练两个多月,”邵源说,“好不容易赢来的一百五奖金全让你们吃了,换你你高兴?刘存志你再撞我肩膀我就揍你。”
刘存志笑着挪了挪椅子,“都是一家人分什么你的我的。”
“吃你的吧。”邵源说。
把桌上的东西一扫而空然后又叫了两盘,吃完了又打包了点儿给时不时陪训的梅沚后,几个人一起走回了广戏,邵源到宿舍楼下拿了车就走了,没陪他们吃第二顿。
回来的时候正看到梁贞搬着一棵树站在吴老八家门口。
“你这是在干嘛?”邵源看了眼那棵女贞。
吴老八出来开门了,梁贞扛着树进去,“树快死了,给它易个不克它的主。不是邵无名,是和邵无名一块儿来的那棵。”
给它起了这个名字后第一次听人这么喊他,邵源觉得有点好笑,“怎么就快死了呢。”
“不知道啊……”梁贞边走边说,“明明养得挺认真的……”
“你放下就走吧,”吴老八说,“我自己看看怎么办。”
“那行。”梁贞转身,“走吧。”
“你说我为啥种啥死啥啊。”梁贞郁闷极了,“本来我都没想放弃,但眼看着黄叶越来越多了,再不送出去我怕它真的死了。”
“邵无名不是活得挺好的么。”邵源拍了拍他说。
梁贞叹了口气,“它是个奇迹吧。”
邵源看着他愁眉苦脸的样子没忍住笑了出来,被梁贞发现了,梁贞也说不出什么,换了他他也觉得挺好笑的,“刚才吃什么了?”
“广戏附近的一家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