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赫往里面塞了块糖醋排骨:“瞎说的。”
侯光济站在佳和门口:“订房没。”
“订了,三个小时。”段赫说。
“去哪儿玩啊?”陈建斌走过来。
“KTV。”侯光济说,“老陈你来不来。”
“不去。”陈建斌说,“唱不动了。”
老胡开着车来了:“上车。”
陈建斌上去了。
“拉我们一路呗。”侯光济弯下腰敲了敲窗说。
“上来。”老胡说。
“一把年纪了没个正形。”陈建斌说。
天真的冷下来了。
梁贞穿着邵源给的外套,挤进电动车堆里把小绵羊拿出来了,这种车堆就是进去容易出去难。
邵源钻进外套里,隔着几件衣服贴着梁贞后背。
“冷啊?”沉闷的,颤动的,梁贞的声音。
“不冷。”邵源说,“只是风吹得脸疼。”
“冬天嘛。”梁贞笑了笑说。
“没什么冬天的感觉。”邵源看着变换的地面说。
“因为不下雪么。”梁贞说。
“也许是吧。”邵源说,“北京这个时候,雪都有膝盖深了。”
“喜欢雪吗。”梁贞问。
“还行。”邵源说,“说不上喜欢吧。就是感觉,无雪不称冬。”
梁贞又问:“下午有课吗?”
“没。”邵源说。
“想去玩雪吗?”梁贞问。
“嗯?”邵源把头拿出来说。
梁贞在前面的路口掉了头。
梁贞在城角一条老旧的街的街口停了车,往右边再走几百米,又是一个村。他进便利店买了支唇膏,撕了包装,把它丢给邵源,说:“擦一下。”
邵源在嘴唇上和唇周涂了两圈后还给他。
他把唇膏揣进兜里,进了便利店隔壁那家叫冰雪大世界的店。
店里很安静,坐着一个低马尾的女人。
“还开门吗?”梁贞问。
“开着。”女人关了手机,“扫码给钱,入口处拿衣服。”
“能玩多久?”梁贞问。
“不限制。”老板说。
“里面还有别人吗?”邵源问。
“有两个女孩儿,”老板说,“我女儿也在里面玩雪。”
“咱们非得穿这个吗。”邵源任梁贞摆弄领子,“这羽绒服有点儿限制我的活动。”
“里边冷。”梁贞拉上自己的链子,“进去。”
邵源穿着和梁贞一样款式的红色羽绒服,像只企鹅一样左右晃着进去了。
“还挺大。”邵源看着面前到他腰的冰雕,打了个颤,把手插进兜里,“好冷。”
“嗯,”梁贞给他把拉链拉到下巴,“那边有雪。”
邵源顺着梁贞的视线看过去,正巧看见了老板的女儿,穿着小号的红色羽绒服,堆雪人。
“看。”梁贞指了指右边那面墙,靠着墙有两条滑梯,冰做的,打着五颜六色的光,“滑梯。”
“去那边。”邵源推着他过去了。
“拿轮胎!”梁贞拉着两个轮胎上楼梯,楼梯也是冰做的,特别滑。
“比比谁快。”梁贞坐在轮胎上。
“幼稚。”邵源抢先蹬了出去。
“哎!”梁贞见状也蹬了下去。滑道特别长,还在空中缓了两回。
邵源到底后拐了个弯,梁贞没刹住车直直地撞上去了:“这回不算啊你抢跑!”
邵源连人带轮胎震了震,往前滑了几厘米,梁贞扯住轮胎后面的麻绳给人拉回来了,两个轮胎撞了撞。
邵源拖着轮胎往上跑。
“卑鄙!”梁贞大喊一声抓住他,邵源摔回了轮胎里,在看见梁贞跑出去的时候,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伸手扯住了他的衣服。梁贞一个转身跪坐在他面前,一个低着头一个仰着头,脸对着脸,鼻子对着鼻子,嘴唇对着嘴唇,呼吸的热气洒在脸上。
梁贞愣了愣。
“梁贞,”不知道这样面对面了多久,邵源才往后退了退,看清他的脸,“你有没有发现,你对我有点儿不一样?”
“……什么?”梁贞问。
邵源没回答,他动了动,厚厚的比他脸还大的保暖手套蹭了蹭梁贞的脸,然后邵源食指抵着他的脸把他推开了。
梁贞反应过来时,邵源已经站在楼梯上了。
“你刚刚那话什么意思。”梁贞出来后问。
“没什么,”邵源把烟含在嘴里,口袋里没打火机,他进便利店买了一个,隔着货架,看见了侯光济,“梁贞。”
梁贞看进来,也看见了侯光济和段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