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一下吧(已改)
走走走。”邵源说,“我以为我俩要在这儿做到演出开始呢!”

    后台放了个大风扇,风扇前面放了一盆冰,这会儿已经化了个七七八八,不过吹出来的风还是很凉快。

    “你别挤我这么近。”梁贞说,“热。”

    “风扇就这么大。”邵源说,“咱俩挤一挤才能吹到更多风好么。”

    梁贞叹了口气随他去了。

    马上到点了,台下还是围了不少人,叽叽喳喳。

    梁贞竟然有点儿紧张。他四岁开始上台,四舍五入也有二十年了,早就把紧张这种东西忘却了,没想到今天又让他给想起来了。

    邵源看到他明显不太对头的样子,笑了笑,“紧张?”

    “是啊。”梁贞说,“跟你一块儿上台好紧张。”

    邵源愣了愣,“你就为这个紧张。”

    “什么叫‘就为这个’,”梁贞揽住他说,“这可是我俩第一次同台诶。”

    邵源看着他的侧脸,没说话。

    梁贞站起来了,“走吧。”

    邵源放下蒲扇。一把不知道谁落在这儿造福众生的蒲扇,也是邵源来广东这么久见过的唯一一把完整的蒲扇。

    梁贞突然停下了。

    “怎么了。”邵源抬头。

    “抱一下吧。”梁贞朝他张开双手。

    邵源先是一愣,然后有些无奈地笑了笑,抱上去,“加油。”

    “加油。”梁贞说。

    分开后,两人对视一眼,笑了。

    “搞什么。”邵源吐槽道。

    “好好演。”梁贞笑着说。

    “你先上去。”邵源说。

    “行。”

    邵源看着他的背影,前方的太阳有些刺眼。梁贞今天穿了白色的T恤,后边儿印了武生黄狗那一件。

    跨出出相门的那一刻,梁贞向后抓住了他的手腕,回头冲他笑了笑,拉着他的手上去了。

    邵源看了一眼他抓着自己手腕的手。

    看上去挺漂亮的。

    刚上台两人就有点受不了。

    台下的掌声、喝彩夹着扭曲的高温迎面而来,邵源有点儿耳鸣。

    他坐下。

    梁贞执着琴竹。

    台侧的两个竖着的显示屏打着《花好月圆》。

    邵源悄悄侧头,看着梁贞。

    他眼睛注视着琴和谱,手上的动作很轻巧,敲得干脆利落,扬琴唱出来的声音也十分干净。

    梁贞也偏头看了他一眼。

    邵源连忙收回目光。

    演完三场,两人鞠了个躬立刻下来了,又坐在那扇大风扇前面,喝着水扇着风。

    “走吧,”过了几分钟,梁贞站起来,身形晃了晃,他皱了皱眉,忍着不适说,“回去吹空调。”

    邵源猛灌了一口水,就那么坐着,眼睛盯着地面,不说话。

    梁贞也蹲下,看着他:“回去么。”

    “走吧。”邵源跟着他起身了。

    一路忍着恶心回到家,梁贞放松了些,起码到家了。

    “下车吧。”他拍了拍靠在他后背的邵源。

    邵源没反应。

    “嗯?”梁贞转头,睡着了?

    “邵源?”他又喊了一嘴,停好车,扶住他才敢下去,绕到他面前,声音轻了些,“醒着吗?”

    “我,”邵源摆了摆手,“听不清。”

    说着他把手伸出来,没方向地乱扑腾。梁贞赶忙抓住他。

    “我有点晕。”邵源抬头,整个世界都转了起来,地面是天空,挂着太阳飘着云,左边是梁贞,右边也是梁贞,面前有棵树,他一抬头,就看见了树顶,整个世界一下白,一下黑。

    梁贞说的什么他都听不见了。有双手,应该就是梁贞的手,捂住他的眼睛,他干脆闭上眼。

    “邵源?”梁贞喊了几声他都没回应。

    估计是中暑了。

    问题是梁贞现在也不好受。

    估计是一块儿中暑了。

    梁贞趁着现在自己情况还好一点儿,凑近邵源,说:“我抱你进去,你抓稳我。”

    他捞住邵源的膝盖,把他的手绕在自己脖子上。

    “别,”邵源反应过来他说什么了,推了推,扶着他站了起来,“你不是也难受么。就这样走吧。”

    “行吧。”梁贞说,“这算什么啊。”

    邵源笑了笑:“我感觉好点儿了。我现在都能听见你讲话了。也能讲话了。”

    “去你房间。”梁贞说。

    两人见到床就倒了下去。

    晕。

    天旋地转。

    闭着眼也能感受到的那种晕。

    刚才站着还算平稳,现在躺下来了,更是晕得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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