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成叫关(已改)
    “你轻点儿吹。”邵源说,“像吹口哨一样就行。吹口哨会么?”

    “不会。”两人异口同声。

    邵源笑了,“师傅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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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几天锦上花的小孩已经陆陆续续被接走了,练功房空前地宽敞。

    “怎么样?”邵源停了弓,问。

    “无可挑剔。”梁贞坐在地上,“太完美了。”

    “小贞哥。”老胡走近,“村长找你。”

    “找我?”梁贞皱了皱眉,起身了。

    “稀客啊。”梁贞坐在杨飞对面,“杨书记。”

    “哟。”杨飞自己给自己倒了杯茶,“听说你接戏了啊。”

    “传这么远了都。”梁贞笑了笑说,“给我来一杯。”

    “发展得还行啊。”杨飞说。

    “说事。”梁贞接过茶喝了一口,这茶他在老胡家喝过。

    “这不国庆嘛……”杨飞掏出烟,又放回去,“难得的大长假,大家都出来玩了。”

    “说事!”梁贞看了他一眼重复道。

    “我想加戏。”杨飞说。

    “我不是给你排戏了么,”梁贞说,“一号到七号,每天上午两场。不够?”

    “我看过了,”杨飞说,“下午也有不少游客过来……人家顶着大太阳也要往我们这儿跑,肯定不能亏待了人家啊。”

    “不是我不想,”梁贞说,“下午我们要排东江的戏,没空给你打白工。”

    “一场。”杨飞看着他说,“就加一场,三四五号,三天,回头我给你结钱,两倍给,怎么样?”

    “二十倍给也没用。”梁贞淡淡地说,“演不了。”

    “东江不就两场戏么。”杨飞说。

    梁贞叹了口气,“你去外面请别的剧团来演吧。”

    “别这样啊。”杨飞说,“有钱不赚非君子。”

    “不是我不愿意。”梁贞说,“真忙不过来。”

    “不演粤剧也行。”杨飞说。

    “嗯?”梁贞想到邵源,笑了笑,“我们这儿倒是有个京剧演员。”

    “真的啊。”杨飞坐直了。

    “真的。”梁贞说,“但他上不了。”

    “为啥。”杨飞愣了愣。

    “他挺久没唱了,”梁贞说,“这霎时叫他上台不是为难人么。”

    梁贞把茶一口灌了,他还是喝不惯这种东西,起身倒了杯白开水,“我不是无良老板。”

    杨飞瞬间蔫了。

    “你要实在想要节目,”梁贞端着一壶白开水坐下,“也不是不行。”

    杨飞问:“什么意思。”

    “整个锦上花现在就我有空。”梁贞说。

    “你不是……”

    “我是不唱。”梁贞笑了笑,“我可以上去敲扬琴啊。不都是表演么。”

    “我看行。”杨飞双手支在下巴上,“你和老梁一块儿去卖艺也不是第一次了。”

    梁贞带着杨飞进了练功房,在角落那个大架子里拿了一本厚厚的书递给他,“里面挑一个。”

    “都会啊。”杨飞翻了翻。

    “谱子在有什么不会的。”梁贞踢了一张椅子到他脚下,“坐下慢慢看。”

    杨飞翻到一页,眼睛亮了梁,他指着标题说:“就这个吧。花好月圆。怎么样?”

    “行啊。”梁贞记下来,“再找点儿吧。”

    “平湖秋月。”杨飞又说,“这个也不错,彩云追月。”

    “怎么全是月。”梁贞皱了皱眉说。

    “中秋不唱月唱什么。”杨飞合上书,“这些知名度高,我都会哼两句。那什么,‘感君爱恋……’”

    梁贞觉得有些好笑。

    杨飞唱着唱着也笑了起来,“就这仨吧!定了!”

    “行吧。”梁贞说。

    当天晚上回到家,梁贞进了邵源的房间,给了他几份谱,“这些你会吗?”

    邵源拿过来看了看,“都拉过。平湖秋月比较熟。”

    “那太好了。”梁贞说。

    “怎么了?”邵源问。

    “我答应了杨飞,沛头村支书,”梁贞在他床上躺下,“下午上台演这个。”

    “扬琴么。”邵源说。

    “对。”梁贞说,“我想来想去,总觉得光是扬琴有点单调。”

    “你想我和你一块儿去。”邵源看着他说。

    梁贞躺着比了个大拇指,竖起来,“可以吗?”

    “没问题啊。”邵源说,“哪天?”

    “十月三四五。”梁贞说。

    “怎么演。”邵源问,“一天一曲?”

    “一天三曲。”梁贞说。

    “哦。”邵源说,“你想我拉二胡还是高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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