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棚和箱房厂
弄你。”邵源说完,自己先笑了,显得这句话特别没有可信度。

    雨棚边是一片秃草地,外边是他们来的大马路,下雨天没什么车。他们蹲在里面伸出手,雨水猛烈地冲刷着他们的手、手臂。

    邵源的手腕蹭得特别脏,他把手洗完了,又脱了袜子:“梁贞,过来。”

    “嗯?”梁贞搓着手转头。

    “借我搭一下,我洗脚。”邵源招手。

    梁贞往他那儿挪了挪,邵源手臂搭在他肩膀上,人还蹲着,右腿伸了出去。梁贞觉得这画面似曾相识。

    上次邵源崴脚的时候,也这么蹲在地上翻行李箱。

    他转过身子揽住邵源,邵源推开他:“你这样挡住我,我够不着小腿。”

    “我给你洗。”梁贞又把人拽回来,“你这晃晃悠悠的,太容易摔倒了。”

    邵源犹豫两秒后,从了。

    他环住梁贞的脖子,依偎在他身上。梁贞托着他腿肘,把他的大腿移到自己腿上稳住,窝起手掌接一捧水,又浇到他腿上。

    天气很热,但雨水却很冰。

    洗完了腿风干了半个小时,邵源穿好鞋子蹲在路边玩水,等着天黑,也等着雨停。

    一道亮光从棚子左边那条种满野树的泥路打出来,邵源看过去,是一辆摩托车。车主披着紫红色雨衣,开过去的时候还偏头看了他们一眼。

    车子开出去四五米又掉了个头回来,一条长腿撑在地上,何晚拨起头盔挡板:“怎么是你们?”

    邵源看了一眼。

    哦,是那个旅店的老板。

    梁贞把车子抬起来放到何晚摩托车车尾的延长架上,说:“这样能稳吗?”

    “不能。”邵源抛了捆红夹黑的麻绳给他,“捆上。”

    “哎,我又找着一捆。”何晚站起来,“把这个也用上,包稳。不稳也顶多摔一摔,电车嘛,体量小,没那么容易摔坏。”

    邵源看着小绵羊被四仰八叉地捆着,心里直觉好笑。梁贞捆得不行,何晚看得直皱眉,最后自己上去捆了。

    借着这个间隙,邵源把梁贞带到草丛里换裤子。他裤子后面两个黑印,为了不弄脏何晚的车他打算给它来个乾坤大挪移,整到前面来。

    他让梁贞给他把风:“你可别监守自盗啊。”

    “谁稀罕你。”梁贞有些无语道。

    何晚张起雨衣套头上,看了看他们说:“你俩用你们自己的,别往我身上靠。”

    “知道了。”梁贞对着邵源说,“嫌我们身上脏呢。”

    “人不嫌你才怪呢。”邵源钻进雨衣里,把头露出来。

    “哎哎哎!”梁贞上去扯住他,“你用头套?”

    “不行吗?”邵源看着他问。

    “行。”梁贞放手钻进雨衣里。

    “你等会儿再进来!”何晚拉开梁贞把穿着雨衣的邵源搂过来,“老板,上车!”

    “雨水可能会滑到坐垫上,”何晚回头说,“邵源你看着点儿。”

    “没事儿姐,”邵源忽略梁贞钻进雨衣里的动作,“湿了也无所谓,都是要洗的。”

    “你自己看着办吧。”何晚踩了一下车子某个地方,车晃了晃,火一下就被点着了,“开车了啊。”

    梁贞从后面环住他的腰,侧着脸贴上他后背。邵源任他抱着,手扶着他的大腿。后面放着小绵羊,三个大人坐那点儿位置,挤得很。梁贞的身体几乎紧贴着他的后背。

    雨下得太大,头套几次被吹掉,风带着雨往脸上盖。邵源蜕了头套缩着脖子躲进雨衣里。

    风把雨衣掀起来又打下去,他看着变来变去的地面。扎紧头套后,雨衣内的空间几乎是密闭的,下边儿是唯一的出口。他整个人都被一种名字叫做梁贞的东西包围住了。

    梁贞的体温、梁贞的声音、还有手上梁贞大腿结实的触感。

    时间过得格外缓慢。

    “睡着了?”他问。

    “没。”梁贞抬起头,把下巴放他肩膀上,看了眼邵源被雨水打湿的小腿,“腿冷不冷?”

    “冷的话你怎么办?”邵源侧头,脸碰到梁贞的脸。

    “把你的腿抱上来给你搓热。”梁贞蹭了蹭他的脸。

    邵源立刻把头转回来,不说话了。

    东江村倾盆大雨,寮步这边倒是晴朗。何晚在港湾旅店门口停了车,邵源和梁贞自己走回去。

    下车时邵源被雨打湿的头发都快干了。

    市中心也下雨了,岑创在群里遗憾地哀嚎说只能再玩一场了。

    回家后梁贞给小绵羊洗了个澡,又收了衣架上衣服。

    “不是没下雨吗?”邵源问。

    “晚点儿可能就下了。”梁贞说,“过来拿你的。”

    当天晚上,邵源果真让一道雷惊醒。外面是淅淅沥沥的雨声,风撞击着树叶,窗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