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邵源应。
“其实我私心里希望你能多来。”老胡说。
“为什么?”邵源侧头,问。
老胡深深地叹了口气:“你来了,他才愿意来。”
邵源愣了愣:“梁贞吗?”
“嗯。”老胡说,“你知道吧,他外公刚走没多久。”
“……听说了。”邵源有点儿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但他感觉他一定会鬼使神差地顺着老胡的话说下去。
“老梁刚走那会儿,他不来。”老胡说,“一个多月都没出现过,我们都怕他出啥事了。凯子说他在黄老二那儿,我们才放心些。”
“……黄老二?”邵源挺意外的。
“是。是个地痞,”老胡说,“但人不坏。”
“后来你来了,他才出现得频繁些。”老胡说。
“……为什么?”邵源问。
“年轻人比较容易玩到一块儿吧。”老胡拍了拍他肩膀,“有空常来啊,就老八那身功夫,锦上花还是离不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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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贞把垃圾丢进绿色的大桶里,又在塘边站了会儿。这个时节,荷花都死翘了,举着个枯黄的包在水面上站着,圆叶的边边也翘起了褐色的卷边儿,蜻蜓都不愿意来了。
当然也有放晴了的原因。
高彦军第二次来的时候梁贞实在招架不住,让他要走了电话。今天早上高彦军第一次给他打了电话,还是那套说辞:东江人想看戏,你们的武打戏最精彩,你们的小孩需要上台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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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源,”梁贞进来时邵源整个人躺在地板上,“上去睡吧。”
他把手竖起来。梁贞一把扣住他的手掌,邵源整个人都没使力,瘫在地上拉不起来。梁贞手往下抓住他手臂才扯起来。
梁贞的休息室在三楼杂物间旁边,是一个特别小的屋子,屋子里只有一张床,没了。邵源蹦上床,挨着墙躺下了。梁贞挨着他躺下。
屋子里静了一会儿。
梁贞转头,邵源眼睛亮亮的,也不知道从哪儿来的光源,正直勾勾看着他。梁贞于是翻了个身,面对着他:“不是困吗?”
“不困。”邵源说。
梁贞笑了笑:“那你躺在地上。”
“地上凉快。”邵源说。
屋子里又恢复了安静。
“你说你想唱戏。”梁贞问,“为什么?”
邵源转过头看了他一眼,然后转回去,盯着天花板。天花板上有个大黑窟窿,是墙皮脱落的产物,看着像月球上的坑,可惜这个坑坑洼洼的天花板不能像月亮一样照亮屋子里面的人,和事。
邵源想了很久也没想明白自己为什么喜欢唱戏。他如实说:“我不知道。”
他就这么一直唱着,什么也没管,回过头的时候,发现已经喜欢上了。
“我是不是应该答应高彦军。”梁贞又问。
邵源盯着那个大窟窿看。
他动作轻缓地翻身,和梁贞面对面。他抓起梁贞的手腕摆正姿势,把它覆盖在他心口的位置,直直地看着梁贞的眼睛,像是要看进去一般。
他说:“这个问题你不能问我。梁贞,问你自己。”
梁贞盯着他的眼。
亮。
太亮了。
那束光狠狠地穿透了他。
他抓住邵源的手腕,贴在脸上,闭上了眼。
邵源看着他,等他呼吸均匀了,邵源才把另一只手伸出来,轻轻覆在他脸上。冰凉传到他手上,很舒服。他拇指划了一道弧,擦过梁贞又翘又长的睫毛。那几根睫毛被他的拇指顶得升起来,邵源没忍住多玩了几遍。
他没抵住困意,最后还是睡着了。
这一觉直接睡到了傍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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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邵源打开手机,满屏的信息和未接电话,“靠。”
他给严纹秀回了信息。
为什么不回岑创的,因为那家伙太能烦人了。然而消息一发出去,严纹秀就打来了电话,邵源心道不好,接了,果不其然,岑创的声音决起而出:
“邵源——!”
其气势之猛让已经下床的梁贞都回头看了一眼。
邵源把音量调到最小。那边岑创还在叽叽喳喳地叫唤,这边邵源就已经下床了。
“我跟学长一块儿呢。”邵源扶着门框淡淡地说。梁贞听到后又回头看了一眼,邵源不明所以,也没在意。
上了车,梁贞问他:“上次他为什么叫我学长?”
“因为你是他学长啊。”邵源说。
“我总感觉不是这么个意思。”梁贞说。
“不是这个意思是什么意思。”邵源愣了愣,梁贞第一次来找邵源的时候,岑创他们问梁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