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级天才邵源
车单车是单车……”

    梁贞沉默了。

    邵源扶住车子,这侧边不是平地而是斜坡,下去容易上来难,“你先下车。”

    梁贞下车:“你一个人能行吗。”

    “看着吧你。”邵源把他赶下去,“别在这儿碍事。”

    碍事精梁贞于是坐在草地上看他推车。

    曾经他走这条小路也很疑惑为什么要设计这么双层道路,还搞这么一个不设围栏的坡连起来,人走在上面尚且吃力,要是哪天没把稳车头开下去了岂不是凶多吉少九死一生行将就木日薄西山半截入土……

    转念一想这么宽的路能开下去的应该也是千年难得一遇的此人只应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闻的顶级天才。

    偏偏邵源就是这么能。

    “我帮你啊!”梁贞喊,邵源听见了回头,手里力气松了点,车子就歪了个头又冲下来了。

    “歇着吧你!”邵源说,“我刚才就差一点儿了!”

    他扶起了车子喝一声给自己打气。

    碍事精梁贞于是坐在草地上看他逞能。

    能人一个助跑推着车上去了。路面和坡面连接的地方有个矮矮的马路牙子,刚才冲下来的时候没发现,现在要上去了,差点儿绊倒了邵源,让他前功尽弃。

    好在最后能人真成功了。梁贞起身拍掉屁股上的草跑了上去。

    “看吧。”邵源还挺得意,“我说能行就能行。”

    “你简直了。”梁贞说,“从来没见过你这样的。”

    “甭说这些了赶紧上车。”邵源催促道,“本司机要一雪前耻了。”

    梁贞想骂他一句奈何词汇匮乏,最终只能沉默地坐上去,“看着点开啊!”

    “知道了!”邵源说,“不就摆个车头的事儿……我刚才是手抖了……喂你干嘛!”

    梁贞拔掉一个勾在他衣服上的苍耳,说:“衣服上挂了个苍耳。”

    “我又没趴地上衣服上怎么会有苍耳!”邵源说,“你蓄意报复是不是!”

    “你衣服上还有草还有土呢,我也挺好奇你是咋弄上去的。”梁贞伸手绕到他肚子上按了下说:“苍耳还给你,你等会自己看看我有没有骗你。”

    邵源低头,还真看到一个褐色的小球球挂在身上,“这哪儿来的?”

    “草丛里多了去了。”梁贞低头一看,“哦我裤子上也有。”

    他拔了几个下来,全都粘到了邵源身上。

    “这条路怎么这么长呢……”邵源低头一看,衣服上莫名多出来好几个苍耳,还让他抓到有只手在作恶,“你在干嘛!”

    梁贞被发现也不见羞赧,环住他的腰笑了起来。

    “还抱呢!”邵源说,“不扎手?”

    “不啊。”梁贞说,“苍耳的钩是往里面卷的。”

    “还有多久到?”邵源问。

    梁贞环顾四周。

    “醒着吗!”邵源晃动车头。

    “别晃,醒着。”梁贞冷静指挥,“掉头。”

    -

    “你上手挺快啊,”梁贞说,“我以为你掉头的时候肯定还要掉下去一次呢。”

    “我从来不在一个地方摔倒两次。”邵源扬了扬下巴说。

    风很大,是热的,被太阳烤热了。

    “累不累?”梁贞问。

    “还行吧这点运动量对于我来说就是鸡皮蒜毛啊根本不足挂齿好吗。”邵源说。

    “你一般这么说话的时候,”梁贞说,“脸上,现在是后脑勺上,就会蹦字。”

    梁贞说:“‘我在吹牛’。”

    “少管我。”邵源没反驳,“看好你的路吧别又开过了。”

    梁贞于是不再作声,默默地转移裤腿上和鞋子上的苍耳。

    -

    “哎终于到了。”邵源停在梁贞家门口。

    “进来。”梁贞下了车。

    邵源趴在车上:“歇会儿。”

    “让你装。”梁贞语气里没有一分同情。

    “我这是坚毅。”邵源有气无力地说,“坚毅你懂吗?算了这么优秀的品质你没有。”

    梁贞懒得和他争,自顾自走进屋。前厅摆着邵源的诸多行李,都是张钊凯那老好人给运回来的。

    邵源蓄力拧了拧车把:“看我开进去!”

    梁贞回头:“你干嘛!”

    邵源没想到这小绵羊竟然回光返照了,这一拧羊像满电了一样冲出去,直指梁贞。

    邵源怕真撞到梁贞了,于是下意识松手,车子瞬间失去了动力向后倒。当年老梁为了自己的轮椅和梁贞的车子开进来时方便一些,用水泥在门槛和地面上也砌了个斜坡。

    没想到啊前人砌坡后人遭殃。邵源重心一下没稳住侧着摔了。梁贞眼疾手快冲上去拉住车子才没让车实打实压他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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