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贞有种解脱感,虽然没好太多,但至少没刚才难受了。
幸运的是这一路都挺顺,个个路口都是绿灯,上城只花了半个小时。
网约车停在医院门口。这里和寮步那一派荒凉截然不同,医院门口三五个摊子,卖玩具和气球,还有一两个柱根长棍卖糖葫芦。
邵源抱着人到急诊,梁贞在前边开路。医生诊治过后梁贞把王安抱了过来,带着她去拍片做CT,邵源就换过来做那个排各种队交各种钱的。各种检查做完、入院手续办完后,天已经黑了。王安一个人躺在病床上,旁边坐着邵源和梁贞。
又过了半小时王安才醒过来。
她睁眼了,被亮光刺得皱眉。梁贞看见了,拍醒了邵源。
半个小时后,她家人才来。
领头的是一对夫妻,看样子是父母,后面跟着两个老人,是她的爷爷和奶奶。
“没事了吧?”妈妈任菁走上去,抬起手却不敢往头上摸,声音有些哽咽。
“轻微脑震荡,”梁贞说,“现在没事了。”
几人寒暄几句,梁贞就带着邵源出去了。住院部后面有个小公园,种了不少花花草草,一到晚上全是蚊虫,待了没多久,被咬了一腿的包。
邵源甩了甩小腿,问:“我们能不能换个地方待着?”
“行。”梁贞把腿都拍红了,说,“我跟着你。”
邵源丧了,说:“算了。”
“哎,”梁贞笑了笑,指着前面一个发光的灯,“那是捕蚊器不。”
“看看去。”邵源过去。
“还真是。”梁贞弯腰看清了木牌上的字,“这什么医院啊连个捕蚊器都要有个专门的牌牌写着‘我是捕蚊器’……真逗。”
“逗的就是你这种什么都要看两眼的。”邵源说。
“坐这里来。”梁贞坐到旁边的秋千上,拍了拍空位,意思是你来这儿坐,说:“人是最容易被好奇心驱使的动物。要是只有你一个人你不看?”
“看。”邵源坐下说,“逗的就是我俩这种什么都要看两眼的。”
梁贞伸手搭在秋千上,看着月光笑。
之后就没人说话了,气氛有点儿说不上来的微妙。
梁贞率先打破沉默:“今天麻烦你了。”
邵源点头:“改天你得请我吃饭。”
梁贞笑了笑,说:“行。”
电话铃恰到好处地响起来了。是梁贞的手机,梁贞接通电话。对面是任菁,她说:“小贞哥……”
邵源好奇地看过去。
梁贞开了免提,给邵源使了个眼色说:“嗯,是我。”
“今晚……”任菁说得有些磕绊。
不开免提邵源也能听得见,开了免提就听得更清楚了。只是这一下三个人都没有讲话。梁贞沉默了很久,才问:“要走吗?”
邵源抬眼。梁贞的侧脸最外边有一层金边,是月光。